，没有真正关心过她的生活起居，每次回家都是例行公事般地一扫而过……时间已经是下午四了，项自链就这样痴痴地想着，血的心禁住搐起来，闷得不过气来。

当母亲睁开的时候，城市的夜生活已过了。一家人围着老人，问长问短，直到医生走过来制止，大家才安静下来。这时候项自链才觉得肚闹饥荒，端过柜橱上的冷面条，三两下扒个净光。他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接而来的是沉沉的睡意，一歪就打起了呼噜。今天太累了，无论还是神都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重创，不知可怕的梦靥会不会乘机而来！

第八章

琼市旧城改造正在轰轰烈烈地行着，云光厂早两天举行了隆重的开工典礼，开发区扩建工程经省计委立项，正式筹备阶段，搁浅后的发电厂又开始了正常运转。所有的一切都计划有条不紊地开展起来。这段时间，项自链虽然每天忙得象磨盘前的驴，但还是尽量空回宁临看望病榻前的母亲和家中的妻儿。三四个月来，项自链破了不少先例，呆在家中过一次饭，三次接送孩上学放学。母亲跟前更不用说，没少端茶送提壶。就在母亲院前一天，他还特地跑遍宁临市，好不容易买了三老年衣裳。在心灵得到宽的同时，项自链越来越觉工作千万绪，只恨自己少长了两条胳膊三只，很多事非他亲自到场作主不可。一个篱笆三桩，一个好汉三个帮。项自链想到了赵国亮，那时他俩一起“上山下乡”，一唱一和，工作起来得心应手，自己也用不着这样累死累活。赵国亮正忙着宁台线改造，再怎么着也不能在骨节上人家的脊梁。可偏偏就在这时候，赵国亮找上门来要项自链帮着调动工作。项自链一听，坏了！琼台县陈贾之争升级了。果然不所料，赵国亮刚门就大骂贾守不是东西，就因为在常委扩大会上替陈擎栋说了几句公话，便落了个小人的称号。县委县府两办里，很多人当面数落他，说陈县长平时待大家不薄，咱不能忘恩负义，谁见了新来的书记腰板投降派那谁就是孬。到底还是贾守腰杆，省委调查团调查的结论是贾守在琼台县群众中享有极的威信，琼台经济落后，不是队伍有问题，更不是领导有问题，而是客观因素使然。调查结论里丝毫没有提到陈擎动，等待他的是一纸调令。一个星期后跨地区调动，陈擎栋被拉到最北的一个县里当书记。陈擎栋倒好，在位一年未满，换个地方照样他的父母官，赵国亮却成了贾守的气筒，工作会上，谁不兴就拿他当靶打。有时候贾守还假惺惺地说些和气话：对待犯有过错的同志要心耐心，人嘛谁能不犯错，共产党人最可宝贵的神就是知错能改。要心要耐心？这不是在发动文化大革命长时间整人吗？赵国亮走到这一步，也就不投降派了。他理直气壮地走贾守家里，两人展开了一场圆桌谈判：再怎么说我还得说声谢你的提携之恩，当年要不是你把我从文联调到市府办，也就没有我的今天。可成现在这境况，实在乎意料。不过是讲了两句实在话，用官方语言说，充其量不过是个建议罢了！用得着这样兴师动众讨伐吗？我也不说你小肚无雅量，我只想问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告诉你，我赵国亮也不想当这个鸟官了。万事适可而止，急了狗也会起来咬主人的。现在放在我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条是调琼台，一条是退官常我知你后台，我赵国亮不是孙猴，不会七十二变会化，再说变来变去还是在宁临地区里打转，不你的势力范围。如果你一心要整垮我赵国亮，那我就孤注一掷远走飞，反正这世界三千六百行，行行状元，咱不信就混不个人模狗样来。如果只是为了树立你在琼台的威信，那我早日遂你的心愿，调琼台再不回来！

赵国亮气坏了，扯着大嗓门直吼得贾守脸上的天气晴不定。贾守在官场上混了这么多年，还第一回见识这样的钉，他抖抖嗦嗦说不一句话来。倒是他老婆沉得住气，拉着赵国亮问倒底发生了什么，还递上一杯给他降温消气。赵国亮喊了一声阿姨，一把泪一把鼻涕说了来龙去脉。原来在常委扩大会议上，陈擎栋提要裁减公车数量，限额报销差旅费，禁止各委局办滥修亭台楼阁和装修办公用房等十大节约财政开支的主张，结果遭到了许多门领导的反对。理由是本来支就十分张，相比琼市，人均已少了两成，如果再加约束，就会严重挫伤工作积极。项自链见大家愤愤不平，没人响应陈擎栋，就站起来说了两句公话：同琼比，我们是差了两成，可我们的经济只有人家的零数，人家第三季度的工业产值就是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