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又说以带面，反正情形需要，横竖都是个理。这事一闹开来，宁临日报工作有误，省报社就没了光彩。王社长先是疾声厉的批评，再是细声慢语的说教，最后就帮着谋策划平息是非了。从中央到地方，没有哪家门希望下边的，以带面嘛！带好面上有困难，所以就从上掩盖！省里是平息了，可市里却刚揭开锅。市长常务会上，有人就提来说，此人心术不正，当年就是靠投机取巧，凭一篇《人事制－从官太太看开》混到了市里的。黎市长虽然在会上没就此事表态，但也没阻止，结果市长会议就变成了党委政治讨论了。这下老季不住了，看情形不理不行，余其坐着挨批，不如主动请罪。老季找单丘谈话，要他作个书面检讨，说是为了保护，万不得已。

单丘这段日更不好过，夜里常有人打电话来论理、责问、诘难、恐吓。昨天还收到一封匿名信，警告他以后别涂鸦，要不就断了他的爪。单丘迷惑了，困顿了。这是什么，这是氓行为，可上面为什么也支持氓行为呢？中国自古以来就是学优则仕的啊！秀才当官合情合理！面对着老季无奈的脸，单丘也没有好脸，当场吵架门。有什么可怕的，不就是撤职丢饭碗嘛！检讨？你就不能让一个知识分维护他那一的清和自尊吗？

真正的朋友并不在于相互索取或谋利，算起来项自链也就赵国亮和单丘两个朋友。那司长同学本来情没得说，可经历了这么多年，友情最后还是经不起住岁月的考验，在各自的位置上失落了原有意义上的关系。朝集社和苟晓同不过是利益上的苟合，更不值得一提。在岁月沧桑里，或许谁的心里都珍惜着那份珍贵的友谊，可大家都藏得不轻易表，只有在夜人静的时候独自斟酌着。现在单丘有难，项自链能袖手旁观吗？赵国亮并不比项自链轻松，他蹙着眉想了一回，朝项自链眨了眨，随后对着单说：“今天难得我们三人又凑到一块，项自链刚刚从琼赶回来，肚还饿得呱呱叫，我们去外边吃排档怎么样？”单丘愣了愣，问赵国亮现在几钟了，得到的回答是七。这个谎说得漏百，两人一酒气，谁会相信他们还饿着肚呢！只要稍稍有时间观念的人听了都会发笑，可单丘还是信以为真。项自链想笑，但怎么也笑不来，心想单丘除了他们恐怕也不会有其他朋友了，谁受得了这痴呆气。这人平时总是丢三拉四，上单位不带包，开会忘记带笔记本，门经常不关门，小偷都不知光顾了几回。老婆是个打扮的准丽人，年轻时大概迷恋于他不拘一格的文人气质，稀里糊涂地跟他结了婚。结婚后才知文人气质一也不可，本指望这样一个老实人可以安安心心依靠一辈，哪知自己倒成了单丘的拐杖，得护着他，帮他穿衣服打领带鞋，为他煮饭熬汤菜。新婚不久，神秘完全消失，最大的优变成了最大的缺，觉得文人也是人，比常人还不如的一个人！

在老婆里，最伟大的丈夫终究只是个丈夫，如果无法分担家责任，那只能遗弃。反省过来，才知自己找丈夫结果找了个儿，整天得侍候着。于是还没来得及留个一男半女，就离了婚。

赵国亮看上去大大裂裂，可细心一丝一毫都不放过，看情形就知单丘这个糊涂还没吃晚饭呢！于是连哄带骗拖着下馆去了。项自链走在后边，看着他们的背影，忍不住在心里问自己，要不是原来就是同学，自己会不会这样的朋友？

男人不懂厨艺，更不会下厨，可只要一顿餐，神就活跃起来，他们天生就是生活的享受者，连单丘这样傻里傻气的人也不例外。等到桌上六盘菜扫个净光的时候，单丘的脸便不再那么郁了。这段日里一定是饿坏了，项自链和赵国亮只是象征地动了动筷，差不多看着他风卷残云般地消灭了三荤三素。吃完后，单丘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世！不知是对自己吃相的总结，还是觉得骂一骂解气，有助于消化多日来的委屈、伤心、失落和烦恼。了馆，单丘嘴角还挂着油油的菜。可在项自链和赵国亮里，那慢慢往下动着的是笑容，不是菜。真的，单丘笑了，笑得象婴儿足了睡在母亲的怀里一样，天真、满足、平静。虽然三人在桌上几乎没有说上一句完整的话，但单丘分明受到千言万语不足以包的安。他那笑容里是不是藏着一句诗――桃潭千尺，不及汪送我情？

回到房里后，看着单丘平和的样，项自链实在不想多说什么。可不说不行，文人极容易好了疮疤忘了痛，说不准明天就发起疯来犯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