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上桌，颜玉宝就问：“项市长来什么酒？”项自链对待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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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快到年关了，乡里的工作忙得差不多了吗？”项自链问颜玉宝。

“计划生育。”颜玉宝回答得直脆。

餐桌上摆得相当丰盛，除了山区传统的鸭鱼，一条大黄鱼珠爆得鼓胀鼓胀的，蛤、香螺半张着嘴，横行五湖四海的螃蟹依旧霸气十足横张着，看得这些新新鲜鲜的东西都是临时准备的。酒哪里都差不多，白的五粮，红的王朝红，黄的百威啤酒。

颜玉宝说完就笑了，魏宏益也跟着笑了起来。项自链没有笑，脸有难看。夏冬生看情绪，忙大家去吃饭，说：“恐怕菜都凉了！”走在走廊上，看着四周满山秃枝败叶在清冷的云气里静静地等待着什么似的，项自链忽然觉得没了胃。肚早已咕咕地叫开了，这会却没了声音。

“计划生育？这个可要靠平时抓的，基层的同志都很辛苦，到年关了也让他们好好休息几天。”项自链说得很关切。

“穷山恶刁民，清岙乡的青壮年一年到就这会逮得着，大家都回家过年的。过了节又是猢狲散，拖儿带走远门了，只剩下老的老少的少在家里，我们不好动他们半个儿！封了他们的门，人家就上乡镇府坐着，乡里还得赔他们吃；至于家里的东西更不敢随便拿，老的少的抱着你的，一不小心有个损伤谁也担当不起。这时候来个人赃俱获，看他们还有什么话说，超生偷生的决从重罚！”颜玉宝说得有些得意。项自链虽然心里反，但不声，问：“清岙乡外的人很多，都些什么，上哪儿去的？”“都是些挑扁担的弹棉郎，到都去，兰州甘肃云南贵！”项自链听了想笑，可实在笑不来。颜玉宝看上去细一副书生样，却连省份与省会也分不清，把甘肃兰州说成了兰州甘肃，云南贵是不是一个当省份一个当省会就不得而知了。项自链在室内踱了几个方步，又问：“越穷越生，这是普遍现象，乡里有哪些措施？”“平时连个鬼都逮不着，也谈不上措施。这时候什么措施都得用，实行村支书村长负责制，由他们合驻村展开工作，罚款的罚款，封房的封房，拘禁的拘禁！只有尝到苦，刁民们才会好自己的档。”项自链回看看随行人员，众人脸上神经兮兮的，似笑非笑，只有记者萧文长沉着脸，若有所思。

有计划开展上岗培训，落实移民就业工作。这一条看起来难度大，实际上好很多。琼这么多企业，需要大批的劳动力，而目前大分岗位都是外地打工者占着，而本地就业又无法解决，这并不是说我个人本位主义或者排外思想严重。外地打工人员多，动复杂，治安理难度大，易造成恶案件，这是不争的事实。三是移民工作，必须以村为单位实行整天搬迁，避免现走后门现象。解决办法说起来简单，但起来有相当难度，或许正因为这样，大家都不想掺和此事，虽然我们一提再提，三年来上一直没有回音。总之，脱贫靠群众自努力很不现实，这年几葱几块萝卜值不了几个钱，清岙乡农民整年的收还不如人家在企业里打一个月的工！不是我自己给自己漏，虽然上报的统计数字年年攀升，可实际上是一年不如一年。唉，没办法，形势人啊！”山区的实际情况，夏冬生说得句句在理，只有对基层真正了解的人才会有这样刻的认识和会。项自链在琼台工作多年，这些情况对他来说无非是重温一遍历史。他默想了几秒钟后，调说：“山区群众苦啊！我会尽我的努力的！你把这些情况写个报告给我。”夏冬生随手就从案上拿厚厚一本恭敬地递给项自链，说：“报告早就准备好了。”“呵！冬生你是有备而来呢！”夏冬生笑笑说：“鲜送人，宝剑赠英雄，其他人我还真不敢拿来呢！”项自链站起来直直腰，忽然问：“颜玉宝怎么着？”夏冬生张着嘴说不来，这话问得突然，不知项自链的用意何在，呆了一会说：“还好吧！颜书记等会还要安排你到村里听听群众的意见哩！”夏冬生答非所问，却又象在暗示着什么。就在这时候，敲门声响了。夏冬生开了门，颜玉宝伸半个。见项自链在，忙说：“项市长谈工作，那我就不打扰了。饭准备好了，是不是通知他们迟一上菜？”“颜书记客气了，要工作更要生活嘛！饭总要吃的。怎么我在你就不来了？”颜玉宝讪讪地笑着走了来。项自链轻轻地张了张嘴又合上了。原本打算再问些事，想到夏冬生最后一句话，就隐忍着吞了回去，还是到村里了切会一下再说吧！

“基层工作杂，越到年关越忙，乡里的同志都在加班加呢！今年工作还不错，在上级领导的关心和支持下，经济有了起，农民人均收二千元，比去年增长了三百来元呢。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几年，清岙乡就可以脱贫了。”“现在忙些什么呢？”项自链看看颜玉宝，颜玉宝脸上看不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