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能理，一理琼就会天下大。可现在不理又到什么时候去理呢？过了四月份，魏得鸣不当书记了，严德坤还当他的人大的主任，我怕是夜多梦长，拖长了就不了了之啊！回宁临不是没打算过。我一个农民儿，十个光脚丫一步一步走过来了，除了家乡的大山可以靠靠，没有其它可依仗的。那大山现在也靠不着，只有等到退休了或许可以学陶渊明采东篱下，悠然见南山。”项自链说完忍不住苦笑。

“你是真不懂还是假装胡涂？没记错的话，你也算是张书记的贴心人？张书记就是你的靠山啊！”“这话怎么说？张书记确实待我不错，现在他老人家病得连走路的力气都没了，我怎么好意思为一己之私而去打扰他呢！再说他也恐怕不了那么多了！”项自链没想到许鸿运会这样的，心里未免有气，表情跟着黯淡下来。

“唉！我说你项自链真是在官场里白混了这么多年。你不觉得奇怪吗？张书记并不算很有能力的人，为什么能在宁临说一不二，连市委书记蒋多闻都忌他三分，因为后边有靠山啊！新上任的省人大主任，未来的省委书记季文焕就是他的老下，当年一起雄纠纠气昂昂跨过鸭绿江的。试想想，为什么季文焕一来宁临就直奔张书记家，你以为他这样仅是为了现对下属的恤，表现他的政治染力。张书记要是象你一样有学识的话，恐怕早就当上省委书记了，他的许多下早已当上长省长了。”项自链听了大吃一惊，张书记既是他的老领导，又是他的老邻里了，可自己竟一都不了解他的过去和背景。张书记在他面前也绝没提。他一直在心中有个疑问，无论张祝同当组织长还是当副书记，宁临上上下下的官员没有一个不敬若神明的。刚来宁临那阵，还以为是他老人家德望重受人尊敬，可张书记的政治平和领导能力并不突，有时甚至有些固执有些偏激。原来老后藏着这么大个背景，而自己竟浑然不知。项自链张着嘴说不话来，过了好久才神经质似地问：“真的？”“这难有假的不成！说不定张书记早已安排好你的去了。还不抓时间去瞧瞧他老人家，他真是白收了你这个门生！”张书记的背景或许早已是个公开的秘密，可能因为太公开了，反而没有人提起，或许大家都认为项自链就是张书记的人，所以谁也没有在他面前提起。项自链突然笑声来，笑得泪都快要掉来了，笑完了，还连说好笑好笑。许鸿运问他什么好笑，他又不说，只是忍不住地喊着好笑好笑，得雾里看似的。

确实好笑！官场里一旦认定你是某某的人，那么你可能一生都会打上私人财产的烙印，不贩卖到哪里，都附着主人的灵魂。可大家都心照不宣地认同着，谁也不会提起你从哪里来又会打哪儿去。今晚要不是许鸿运提起，项自链恐怕永远都不知自己主人的真实面目。而大家恰恰相反，一定会在背后说他项自链有怎么怎么样的背景。

笑完，脑里掠过一串镜：董步晓迎奉的举动，冯长暧昧的表示，魏得鸣和赵新良卑恭的态度，许鸿运刻意的亲近，难都是冲着张书记的面来的？这么一想，项自链更觉得没了面，找不到真实存在的位置，或许在别人的中，自己不过是附在大熊猫上的一颗虱，主贵荣罢了。还好，许鸿运下边的暗示，多多少少让他有了安。

“别顾忌那么多，冲着你我兄弟情份，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只说！不是我在你面前，相信在宁临还没有我办不成的事。撇开张书记不说，你想上一级半级，我还是力所能及的。虽说你从政这么多年，但真正的官场决窍，恐怕还没摸到，用行的语言说，就是政治上还不够成熟，自己先试试吧，对你以后走上一把手位置很有帮助的。”许鸿运这番话正好说到他的痛，项自链心中怏怏不快。作为朋友恰恰是推心置腹的实在话，自己又有什么可责备的呢！项自链嫌许鸿运说得太骨太直白，会心想想觉得就那么回事，如果没有往，你撬着他的门牙，他也未必会说这些话。作为宁临市第一大富豪，许鸿运上有了太多的光环，全国人大代表、国内著名企业家、省政协副主席、宁临市总商会会长……他说得又何尝不是事实，在宁临确实没有他办不成的事！金钱往往同权力并驾齐驱，不你承认与否，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象他这样富甲一方的人，许多时候一言一动无形中左右着政治局势。想到这里，项自链上调整好情绪，打哈哈说：“这不存心让小弟我难堪吗？颜玉宝这小事，我还能对付得过去的，怎么能劳请你的大驾！求到你的时候再说吧，今晚的话我全记下了！”许鸿运应了一声“嗯！”就不再言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