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市长即使摆正了，心里一定也不是个滋味。项自链知这事已是三天之后了，他心里格噔了一下，万万没想到市里会安排贾守担此要职，觉得上上下下不对劲。可细想一下，又想不到底什么地方了差错，官场里的事谁又能说得准呢！

人事安排是个极其复杂的过程，串门的送礼的游说的人多得象雨后的笋齐簇簇地从地底下冒了来。项自链整天忙着大会小会，有时候夜里忙到十一二，回到宿舍又得面对早已等候在门外的访客，一连七八天没有睡好一个安稳觉。就在他累得不能再累的时候，夏冬生也来了。项自链本以为他再不会来找自己的，十多天来他隐隐觉得在众多的登门造访者之中缺了什么，原来心里一直暗暗盼望着夏冬生能主动上门。随着日的推移，项自链不再希望了，而这时夏冬生却神鬼没地现了。夏冬生没提什么东西，这倒反添了项自链的好。他的理由也十分简单，只说来看看项市长，为项市长送别来的。项自链最看不起那些连一面也没见过的人门就往角落里东西，开就提条件。既然夏冬生什么都没说，项自链也不破，临走的时候不着边际地说了一句清岙乡就靠你了。

所谓乡镇一把手二把手调整，真正挪窝的不到三分之一，其中大分只是易地而治罢了。

第十九章

已过去十多天了。项自链才想起丈母娘还躺在医院里等他回去看望呢！忙给家里挂了个电话。吴还没回家，电话是儿接的，说外婆早就院在家休养了。项自链从礼品柜里拣了几样老年人喜的补品，洋参阿胶什么的，往车箱里一放飞奔着回家了。

这时候天将暗未暗，公路两侧的阔叶树都已长绿的新叶，路边不知名的小草开着不知名的小。不远的山从夕的余辉里勾勒鲜明的廓，在淡淡的云层下舒展着新生的喜悦。项自链慢慢地开着车满心里想着玉女峰的风光，不知为什么再忙再累再苦，只要一有空他就会情不自禁地想到那个丽凄惋的故事，想到玉女峰上飘渺不定的游云，想到云雾里似隐似现的玉女靓姿。其实他对玉女峰并没有多少直接的受，只是几次打旁边经过而已，而这若有若无的觉往往经久不散，有时还在心里凝聚成厚重的沉淀，成了不了的夙愿。他决定要去拜访玉女峰了，去撩开玉女神秘的面纱。

刚门，项自链就觉得气氛不对。以前一到家老婆总会笑盈盈地迎上前来，这回除了生生的瞥了一外，留下的只是一个似曾熟悉的背影，吴转了自己的房间。项自链溜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没来得及放下行李就拐丈母娘的房间。老人倒没有说他什么，笑呵呵地问他吃过晚饭没有，看得恢复得快。项自链问过好，把东西往架上一搁，坐下来与老人谈心。儿凯凯听到声音跑了来要礼，项自链没好气，自己连晚饭还没吃上，七多钟了肚在唱空城计，哪来兴致与小孩较劲！儿却抱着他的大不放，说他不守信用。上次临走的时候，项自链确实答应给儿买生日礼的，可事杂心思多，转就忘记了。不过他现在听去的不是生日礼，而是不守信用四个字。刚门时，老婆那冰冷冷的神告诉他自己失信了。项自链象给儿抠了一下还在血的伤，不耐烦地甩开了儿死抱着的双手。凯凯哇地一声哭了。

吴跑了来，惊讶地瞪着项自链，好一会才狠狠地冷笑着说：“项自链你行啊！一回家就耍威风，凯凯他怎么你了？要你发这么大的无名火！常言说得好啊，无商不无官不刁，官没当多大，架倒不小了！是不是不要这个家了？”

儿没等吴说完，就委屈地钻她的怀里。

项自链后悔自己的鲁，在记忆里自己从来没打过骂过凯凯，今天却把他哭了。孩的心是最最脆弱的，这一回恐怕会在幼小心灵里留下永久的伤害。吴分明话里有话，她的气一半替孩受着，一半为老人担着。项自链这时候不想解释什么，不是他不想回家看望老人，实在是太忙太累了。现在老人院回家了，他也回来了，老婆却没有好脸，儿偏偏凑闹又哭又闹。“这还是家吗？一个哭着闹，一个冷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