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冬日的凉风来，乔云飞顿觉一阵疙瘩。

“请将军开匣一看。皇上另有几句话，希望将军能打开之後再说。”

乔云飞份外受，乃是数朝来唯一一名未曾便备受帝王的男。刘昌昔日有许多手段，碍於熙帝都未曾使，但他也早已事先埋下了伏笔，是以以乔云飞今日功夫，竟然一开匣便立时中招。这也是为何，刘昌百般折辱却又违背皇後密旨、未趁隙取乔云飞之命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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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惯来自视甚，只是你生来如此的，就算得了皇上幸，又有什麽可憎恨的？皇上是迫了将军，但那惯来是後中南风阁的惯例；之後皇上放过将军、善待将军、对将军一喜一怒无不上心──皇上是真龙天，老伺候数十年，从未见过哪个皇帝对嫔妃臣如此珍视。即便将军为了皇上当了回妃，又有什麽可值得将军三番四次地以血复仇？”

乔云飞微微颤抖著手，拿起一张看去：“云飞吾卿，安否？今日合中桃盛开，朕忆起当日赏之时，卿曾言极南之有桃妖，日日著桃裳舞。玉门酷，未知是否能有可赏？卿宜珍重，军中万事莫过劳累。永翔永翊安否？卿安否？”

德顺乍然噎了一气，泣了好半晌，低低：“将军好狠的心……”

正要拿过第二张看时，忽而“！当”一声，竟是一个目眩、手脚酸地斜斜倒了下去！

然而那手如行云一般，继续轻轻地拉扯著他的衣衫，渐渐将整个襟剥开……

话毕，德顺人已站了起来，行止也不如之前恭敬：“将军既然心狠手辣，犯下如此重罪，即使皇上不愿责罚，老拼了老命，也要代皇上行刑的！忤逆皇上、刺杀天、夺旨、私掳皇、谋害帝裔……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条都是诛杀九族的大罪！老不敢代皇上行此大刑，只是，刘昌公公也曾指老一二，本来非到穷极末路之际老也不想拿来；将军哪……这世上还有的是比株连九族更让你後悔的刑罚！特别是对将军你……”

匣内，乃是一层一层厚厚的纸摞，每张甚薄，摞来整整齐齐，望去时，能见著层层叠叠中，一个一个叠著的墨字，笔迹甚是熟悉。

乔云飞转过去不看他：“德公公忠心可嘉，只是两个小儿已土为安，臣也不想他们死後与皇家再有什麽瓜葛！请公公回禀皇上，要杀要剐，臣等著。”

乔云飞斜斜扶著，竭力挣扎著想要动弹一手指，却徒然挣一薄汗，不一时手足更行酸，目眩地见著德顺靠近扶住自己酸的，一瞬间往昔之难仿佛又回来了。

一把苍老的声音如九霄之外远远飘来：“将军，得罪了！恐怕这也是你最後一次被称为‘将军’了。”

床上的男，丝毫无法动弹、发声。

男双手抱著那只小匣，几不可察的皱了皱眉，终於轻叹一声，接过金锁匙、打开那小匣。

句言辞而不断颤抖，尽量低垂著不去看这前冷若冰若铁的人：“才恳请将军，允许老将两位皇遗骸带回都城，也便他们土为安，在皇陵中永享供奉……”

他睁大了双瞪视著那双枯枝般的手，随著那手的靠近，不由得一阵战栗。

德顺跪在他前郑重磕了个：“乔将军请恕老失礼了。昔日刘昌公公早在将军一之时，就备下了此著，此无无味，将军的却是经不住的。”

实则早在第三日夜，他便著人悄悄开棺验尸，两小小皇遗骸，早已化作了枯骨，与枯枝朽悠地枯手抬起，双手捧著的乃是一只华贵致的檀木匣：“此箱，乃是皇上所赐，请将军接赐！”

“是！”乔云飞转过来，跪伏在地，双手举过，接过了那匣。

39锁刑（暗黑）

见著那手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渐渐来到领，几下动作之间，已娴熟至极的为他解开了领。

“将军，得罪了！恐怕这也是你最後一次被称为‘将军’了……”尖哑的嗓音在耳畔盘旋，乔云飞却渐渐迷失了神智，心中明知情况危急迫，却无一丝力气去支撑……

乔云飞斜斜倚著桌案，案上文房四宝被他踉跄间掀了一地，年轻一如往昔的将军终於抬起双，惊异地望著前的老宦。

“不过皇上不忍心的，老忍心。皇上不放心的，老定为皇上办好这最後一件事。未知当将军成了最卑贱的下之後，皇上还会不会如此倾心於你？当初就该听从皇後娘娘的命令，早日了结了你！不过来时老也曾跟刘昌学师，他压箱底的功夫，老都学了来，今日起，就跟将军一样儿样儿的学来看看……”

南风阁惯来，有一个不成文的定律，乃是负责训诫的首领宦官，总是在训诫之中施尽千百手段，以图能够完全控制娈。这些娈们一旦上位受，私底下又不得不老老实实受宦官控制，自然是好多多。

再次醒来时，乔云飞张开双，发现四周一片黑暗，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