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叼起尸首继续前行。那尸的一条大给咬断，没走几步就掉下。老虎止步，看了看那掉下的大，犹豫一会儿，决定放弃，带着剩余的战利品回老窝。

估计那老虎肯定走一两里地，李烨一行才继续前行。他突然想起上午说过“在山里，我没什么好怕的”，有难堪，不知王可宗他们是否记着。

太平已久，关隘早废。这是大山最，也是闽赣界。隘里隘外，有些山谷，驻扎采伐、运输皇木的班军、民夫、囚犯，还有监督采运的朝廷命官。尽大雪封山，他们还没有撤退。这里山，可是皇上更。皇上要这里的“盖江木”盖殿，再的山再大的雪也阻挡不了。

一行人泰宁班军的营地，天还没黑下来。把总辛其伟一见贵宾到，上吩咐手下准备好酒好菜。李烨问：“这里的监督，还是工科给事中郝亮吗？”

“是啊！大人认得？”

“快请他过来，你就说李烨来了！”

辛其伟立门，亲自到另一个山谷去请郝亮。王可宗困惑：“大人熟悉这里？”

“可以说，比你熟些。”李烨暧昧地笑了笑。

风雨滞残一（3）

“大人来过？”

“来过。”

“也是路过？”

“不，专程。”

“大人也来当过监督？”

“你真聪明！”

“不，太愚钝了，怎么没想到！”

天气太冷，郝亮一路搓着手。一见李烨，他扑过来拥抱：“真是你啊！怎么事先也不捎个信！”

“捎信又怎么样，你还能铺红地毯不成？”

“红地毯不铺，准备两个下酒的好菜是要。”

“在这里，海味没有，山珍是不愁，够好了！”

以前，这里人迹罕至，鸟兽不避人。初来砍皇木时，一棵大树倒下可以压到几山獐、山麂、山兔之类，甚至压到黑熊、金钱豹、老虎之类。成千上万人一久呆，飞禽走兽陆续避开。现在又大雪封山，更不知躲哪去。能拿来的，只是些腌制的山货。

晚上，辛其伟腾不多余床，要把李烨或者王可宗安排一个到郝亮那边去睡。李烨说还要走那么一段路，很麻烦，两人睡一屋好了。王可宗过意不去，说让他去那边。李烨明白王可宗这是想保持大小贵贱的距离，持说：“没关系啦！以前，我家很穷，十来岁还跟弟弟挤一床。”

“那是没办法。”王可宗说，“现在这里不是没办法，大人就让我走几步吧！再说，我睡相不好，累了打呼噜……”

“那好啊，我们来个打呼噜比赛！”

夜，风更大。而那门窗，像老人的牙一样不密实。屋里生了火，但没有木炭，直接烧柴，不时冒青烟，熏得很。怎么住这么差呢？山老林，条件本来就差。人员动频繁，谁也不想一年两年时间盖一幢像样的房。当然，如果想到会有现在李烨这样的大官到来，临时也会盖几间像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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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年没两个男人挤一床，何况又这么简陋，李烨和王可宗迟迟没有睡意。冷倒是不太冷，也不用怕什么猛兽——门有兵卒站岗放哨。他们坐在火盆边，边喝酒边聊天。

“如果叫你来……当然是当监督，你愿意吗？”李烨忽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