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笔太监要有相当的文化平。中要选那些天资聪颖的小太监“内书堂”就读。那里的教师都是翰林院的翰林。太监从那里逐步升迁，所要求跟外文官相似。谁也知，魏忠贤从没读书，大字不识。居然会让他当神圣的司礼监秉笔太监一职，实在是倒错，太从西边来。可他竟然敢当，面不改心不，丝毫不谦让。他不识字，可他有他的办法：让手下替他讲解奏折，把艰的古文翻译成浅显的语，然后发号施令，再让手下把他的命令翻译成文言，用朱笔书写在奏折上。这方法笨得很，但他至少是没闹什么笑话，令人钦佩。现在他鹦鹉学，背人家的诗词又诵得有声有调。

魏忠贤是不是念错了，没人指正。这诗词，李烨本没印象，不知对错。

接下来，大白菜客氏诵“莲中更好，云里月更圆”。崔呈秀诵“新罗绣行缠，足趺如妍。他人不言好，我独知可怜”。一个个都念得一句，或完整一首。

到李烨，绞尽脑还想不一句。他觉得惭愧，自认倒霉，一声不吭，端起两鞋酒，闭起两一饮而尽。

第二武的，将一汤匙放在碗中旋转，匙柄指向谁谁就得喝一鞋。公平公正，只看运气。

那鞋酒少说有半斤，再会喝也喝不了几鞋。没多久，一个个飘飘然起来。

魏忠贤一把将客氏抱到大上，有样东西随之沉沉掉到地上。大家一看，发现是魏忠贤那“宝贝儿”，一个个大笑不已。客氏羞得只顾捂脸面。魏忠贤略为难堪，放下客氏，索大大方方捡起来，竖在桌上，又从怀里掏一，一并竖着。人们这才发现一是铜的，一是木的。他斥责众人：“笑什么笑！这都是皇上恩赐的哪，还不跪下？”

众人只当是说笑，笑而不动。

“见皇上你们敢不跪？”魏忠贤怒目圆睁，青暴。

众人一看不对，一个个向那两“宝贝儿”跪下，异同声山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趁众人在那里叩拜，魏忠贤将那木“宝贝儿”收自己怀里，铜的客氏怀里。客氏不肯要，他要，又一把将她抱起，宣布说：“现在开始，我们两人算一个，只要喝一杯就行！”

“不能耍赖！一个人一杯！”李烨一半仗着酒，一半仗着老情，立即表示反对。

客氏连忙说：“你们谁有一对，也可以两个算一个！”

众人没话说了。

“吴姑娘，你来！”魏忠贤突然叫。不一会儿，来一个非常丽的姑娘，光彩照人，无可挑剔。“你坐到这位大人上！”

魏忠贤指的是李烨，令他惊慌失措，那姑娘无所适从。魏忠贤变了脸，问吴氏“你坐不坐”，再问李烨“你要不要”，接又对崔呈秀说：“他不要，就送给你！”

李烨只好站起来，招呼吴氏：“来吧来吧，恭敬不如从命！”

接下来，李烨的酒主要由吴氏喝。喝到天黑时分，只有魏忠贤和李烨两个没醉。其余人送走了，两个人留下来喝茶。

李烨迫不及待问：“我家以前那个家老邢，还记得吧？”

“记得，记得啊！”魏忠贤朗应，“我到你府上喝过酒，还不记得他？”

“他是个‘无名白’。”

风雨滞残八（3）

“什么意思？”

“他好像对杨涟特别兴趣，不是跟你有关系吧？”

“这怎么可能？我手下多少人啊，要什么的人也有啦，还差他一个？”

“那倒是！不过，我也怀疑人家认错了。”

“认错什么？”

“有人到杨府偷画，又偷偷送县衙，有人怀疑是我那老邢的，把他给杀了。”

“这些刁民！”

“杨大人死太惨了，你也太过分了！”

“我有什么办法呢？那些人啊，我得了吗？十年前一百年前他们就那个鬼样，大明律法放一边，他们怎么整就怎么整，皇上也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