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李烨，说那里比武夷九曲更妙。边有这么个好地方，不能不一去。乘竹筏容易事，景翩翩毕竟是个女，不能没个帮手。

轿到岚坑落下，一边吃午饭一边请人扎竹筏。景翩翩异常兴奋，翩翩然要走在前，李烨不让。俚语“七拦八挂”，是说蛇七月拦路八月挂枝，防不胜防。再说，这地方什么猛兽都可能有。当然，毒蛇猛兽其实比有些人好，因为它们一般不会主动侵犯人。怕只怕不小心碰到它们，让它们对这么个弱女也误会。李烨叫江复走在前，拿两边草木敲敲，有什么也让它自行跑开。李烨断后，两盯着景翩翩，以防有什么袭击她，包括弹起一小枝条什么的，及时挡开，不让弹到她上。

上清溪天为山欺，求石放，与石相搏击，乎你想像的激烈。放筏而下，异乎畅快。转一景如闭一焉，想一景如翻一梦焉，会一景如绎一封焉，复一景如逢一故人焉。不时遇滩，有惊无险。缓之，放心观赏两岸夹如墙的悬崖，大小岩星罗棋布，千姿百态。赤如削，一尘不染。凹丹红如桃，凸或赭黑如油，或长满苔藓。低多长还魂草和兰草，稍长一些小杂木，有几棵小枫树长的溪涧……

到栖真岩，弃筏登岸，直上岩寺。千年之前，那梅在这炼丹。据说，有一个丹炉迄今留在一底下。李烨早年到过，对这里一草一木都不陌生。泰宁寺庙有好多在岩当中，僧不分，奉祀则女多男少。栖真岩供的主神是临夫人（靖姑），她是教神灵。边上还有她的师妹，即护国夫人（九娘）和平闽夫人（三娘）。

“你知我为什么喜你们福建吗？”景翩翩忽然问。

李烨猜着说：“山好好？”

“不光是山好好。”景翩翩笑，“人更好！”

“人更好？”李烨真想不通。“这话怎么说？”

“你们福建对女人特别好。你看，你们供的神灵，多半是女的。”

这倒是真的。除了临夫人，还有妈祖，还有惠利夫人、仙姑等等。正说着，有个一着黄衣的男来，让李烨大意外：雷一声！

“禹门兄！”李烨丢下景翩翩和江复，快步上前。

雷一声淡然笑笑说：“施主何急？”

“我是二白啊！”

“请用茶！”雷一声答非所问。他不再愤世嫉俗，但目中无人，尘封人世。

这时，边上一个小士介绍说：“这是无怀禅师。”

前些年，雷一声当居士的时候就不认我，如今只怕六亲也不认。李烨很无奈。借了一个房间，一行三人住下。

皓月当空，千山万尽收底。李烨提议门赏月，景翩翩欣然叫好，江复则说受了些汽有不适，避而不去。

毕竟是山，景翩翩不习惯走山路，何况是晚上，月光被大树遮挡。一不小心，景翩翩打个趔趄，李烨慌忙去拉她的手，一过便放开。如此二三，她抓住他的手不放，挑衅说：“牵我一下也不想吗？”

“别说了，我长长的人！”李烨控制不住了，把景翩翩揽怀里，猛吻她的。“我简直嫉妒得要命！”

叠起江南恨六（6）

“嫉妒？嫉妒什么？”

“你说还有什么呢？”

“他是你弟弟啊！”

“还有……还有那个苏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