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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阅读(2/2)

《怀念狼》彻底不是了我以前写熟了的题材,写法上也有了改变,我估计它会让一些人读着不适应,或者说兴趣不大。可它必须是我要写的一书。写作在于自娱和娱人,自娱当然有我的存在,娱人而不是去迎合,包括政治的也包括世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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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世纪里,文坛毕竟是更年轻的作家的舞台,我老了,可我并不觉过气。《怀念狼》是我新千年里的第一本书,在即将脱稿的时候,到是庆典的活动,有记者来采访,需要我谈谈想,我并未因逢上了两千年而喜若狂,我说,什么节日似乎与我都没多大的系,作为一个作家,我就像农民,耕地播长了庄稼,庄稼熟了就收获,收获了又耕地播,长了庄稼又收获,年复一年,月复一月,日复一日吧。写完了《怀念狼》,下来肯定又得去充电去谋划去写作了,只祈望着在以后的岁月里,杂事少些,疾病少些,自在多些。

文学不是以时代的推移而论低、优劣也与作家的年龄大小无关,曹禺二十多岁写成了《雷雨》,张玲一就完成了她的文学成熟。有的人十年才磨一剑,有的人倚千言,不可一概而论。各地有各地特产,比如贵州的酒,云南的烟,山西的醋,嗜酒者当然推崇贵州,但绝不必要认定贵州是人间天堂。

泛,其中之一是收藏秦、汉、唐年间的陶罐,往往得到一件东西,很快地,必会有同样大小、泽的另一件东西再得到,以能引,我就守株待兔,藏品也日渐丰富。什么行当得久了,说本行当的话时,似乎里总有毒的,上至皇帝的教训是中不敢有戏言,下至樵夫,上山绝对禁了”的话。我自以为文章是天地间的事,不敢随便地糟踏纸和字,更认为能不能写成,写成个什么样儿,不是为的。

全书完

2000年1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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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老庄》的后记里,我主要谈了作品之中文字之外的写作人传达神,现在我们十分看重它。当今的中国文学,不关注社会和现实是不可能的,诚然关注社会和现实不一定只写现实生活题材,而即使写了现实生活并不一定就是现实主义。二十世纪末,或许二十一世纪初,形式的探索仍可能是很行的事,我的看法这探索应建立于新汉语文学的基础上,汉语文学有着它的民族,即独特于西方人的思维和学。诚然国及西方的文化风靡,或许有一日全球统一化,但这一日对于中国来说毕竟不是短的日

想到了一位画家,是西方的莫兰迪,有文章说他几十年在意大利的小镇上面对了几个罐作画,画了了不起的成就,遂也检起我在《老庄》写作中的一些困惑。十年前,我写过一组超短小说《太白山记》,第一回试图以实写虚,即把一意识,以实景写来,以后的十年里,我衷于意象,总想使小说有多义,或者说使现实生活诗意,或者说如火对于焰,如珠玉对于宝气的形而下与形而上的结合。但我苦恼于寻不着路,即便有了理得是那么生甚或加的痕迹明显,使原本的想法不能顺利地读者中心中,发生了忽略不或严重的误解。《怀念狼》里,我再次我的试验,局的意象已不为我看重了,而是直接将情节理成意象。这样的试验能不能产生预想的结果,我暂且不知,但写作中使我产生了快却是真的。如果说,以前小说企图在一棵树上用它的某一枝来造型,那么,现在我一定是一棵树就是一棵树,它的分通过脉络传递到每一枝每一叶片,让树整的本赋形。面对着要写的人与事,以,使万的本质得到现。画家贾克梅第是讲过他的一个故事,当他在一九二五年终于放弃了只是关注实之确“有”的传统写实主义绘画后,他尝试了所有的方法,直至那个“早上当我醒过来,房里有一张椅搭着一条巾,但我却吓了一冷汗。因为椅巾完全失去了重量,巾并不是压在椅上,椅也没有压在地板上”,如隔着透明的看着了中的世界。他的故事让我再一次觉悟了老关于容和窗的解释,象作为客观事而存在着,存在的本质意义是以它们的有用显现的,而它们的有用正是由它们的空无的空间来决定的,存在成为无的形象,无成为存在的据。但是,当写作以整来作为意象而理时,则需要用事,也就是生活的程来完成。生活有它自我动的规律,日一日复一日地过下去,顺利或困难都要过去,这就是生活的本,所以它混沌又鲜活。如此越写得实,越生活化,越是虚,越有意象。以实写虚,无证有,这正是我把《怀念狼》终于写完的兴趣所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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