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后主狎亡国之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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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当时百官的启奏，都由宦官蔡脱儿、李善度两人初步理后再送来，有时连蔡、李两人都忘记了内容，张丽华却能逐条裁答，无一遗漏。起初只执掌内事，后来开始预外政。陈叔宝贵妃张丽华，“耽荒为长夜之饮，嬖同艳妻之孽”，到了国家大事也“置张贵妃于膝上共决之”的地步。后家属犯法，只要向张丽华乞求，无不代为开脱。王公大臣如不听从内旨，也只由张丽华一句话，便即疏斥。因此江东小朝廷，不知有陈叔宝，但知有张丽华。陈叔宝衷于诗文，因此在他周围聚集了一批文人客，以官拜尚书令的“好学，能属文，于七言、五言尤善”的江总为首。他们这些朝廷命官，不理政治，天天与陈叔宝一起饮酒诗听曲。陈叔宝还将十几个才兼备、通翰墨会诗歌的女名为“女学士”。才有余而不及的，命为“女校书”，供笔墨之职。每次宴会，妃嫔群集，诸妃嫔及女学士、狎客杂坐联，互相赠答，飞觞醉月，大多是靡靡的曼词艳语。文思迟缓者则被罚酒，最后选那些写诗写得特别艳丽的，谱上新曲，令聪慧的女们学习新声，歌度曲。歌曲有《玉树后》、《临乐》等。传最广的有“夜夜满，琼树朝朝新”十字。陈后主曾的《玉树后》如下：“丽宇芳林对阁，新装艳质本倾城；映凝乍不，帷态笑相迎。妖姬脸似，玉树光照后；开落不长久，落红满地归寂中！”“玉树后，开不复久”成为有名的亡国之音。君臣酣歌，连夕达旦，并以此为常。所有军国政事，皆置不问。内外大臣专迎合为事。尚书顾总博学多文，尤工五言七言诗，溺于浮靡。后主对他很信，游宴时总会叫上他。顾总好艳诗。好事者抄传讽玩，争相效尤。山人孔范容止温雅，文章瑰丽。后主不喜听别人说他的过失，孔范在这方面善于为后主饰非，因此后主对他遇优渥，言听计从。孔范曾对后主说：“外间诸将，起自行伍，统不过一匹夫敌，若望他有见远虑，怎能及此？”从此带兵的将帅微有过失，就夺他们的兵权，刀笔之吏反而得势。边备因此越加松弛。此时文武懈，士庶离心，覆亡即不远了。当时朝廷有狎客十人，以顾总为首，孔范次之。君臣生活穷奢极，国力却逐渐衰弱下来。    

消息传长安，正值隋文帝开皇年间。隋文帝本有削平四海之志，于是隋之群臣，争劝文帝伐陈。文帝下诏数后主二十大罪，散写诏书二十万纸，遍谕江外。有人劝文帝说兵行宜密，不必如此张扬。文帝说：“若他惧而改过，朕又何求？我将显行天诛，何必守密？”于是修建了许多战舰，命晋王杨广、秦王杨俊、清河公杨素为行军元帅，总韩擒虎、贺若弼等，率兵分直取江南。隋兵有五十一万八千万，东接沧海，西距蜀，旌旗舟楫，横亘数千里，无不奋勇争先，尽灭了陈朝。陈叔宝却居阁，整日里天酒地，不闻外事。他下令建大皇寺，内造七级浮图，工尚未竣，为火所焚。沿边州郡将隋兵侵的消息飞报朝。朝廷上下却不以为意，只有仆袁宪，请兵抵御，后主却不听。及隋军，州郡相继告急，后主叔宝依旧奏乐侑酒，赋诗不辍，而且还笑着对侍从说：“齐兵三来，周师再至，无不摧败而去，彼何为者耶？”孔范说：“长江天堑，古以为限，隔断南北，今日隋军，岂能飞渡？边将作功劳，妄言事急。臣每患官卑，虏若渡江，臣定太尉公矣。”有人妄传北军的在路上死去很多。孔范说：“可惜，此是我，何为而死？”后主听后大笑，以为然，君臣上下歌纵酒，赋诗如故。朝廷十分有才能的将领萧诃丧偶，续娶夫人任氏。任氏妙年丽，貌可倾城，与张丽华说得投机，结为姊妹。任氏生得容颜俏丽，态轻盈，兼能诗赋，自矜才，颇慕风。她觉得丈夫诃是一介武夫，闺房中惜玉怜香之事，全不在行，故心里不满。在里看见后主与张丽华，好似并莲恩绸缪的样，不胜欣羡。因此见了后主，往往眉目送情。后主只因任氏是大臣之妻，未便妄动。又因为相见时妃嫔满前，即与她苟合，苦于无从下手。一天，后主独遇任氏，挑逗数语，便挽定玉手，携密室，后主拥抱求，任氏亦笑相就，没有推辞，翻云覆雨，盈盈。自此任氏常被召，留宿过夜，调情纵乐，长夜聚。在萧诃面前，只说被丽华留住，不肯放归。萧诃是直人，开始还信以为实，也不用心查问。后来风声渐，才知妻与后主有，不胜大怒，叹：“我为国家苦争恶战，立下无数功劳，才得打成天下。今嗣主不顾纲常名分，污我妻，玷辱我门风，教我何颜立于朝廷！”隋兵渡江，如无人之境。沿江守将，望风尽走。后主向来懦怯，不谙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