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亭，青瓦翘檐，红石地。我心想，在那里摆棋对弈或者把酒当歌，一定好不惬意。我恨我不是诗人，没有绝句，不能诗兴大发；我恨我不是作家，没有文采，不能把这景化成妙的文字。转往回看，远山峦叠嶂，到郁郁葱葱。猛然间，我想起那句话：我见青山多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金狱第一分（15）

突然，一对男女闯了我的视线。他们手牵手，从路上下来，一看就是对情侣。可那男的走路的样怎么有像钟小？当我看清他模样时，想躲已来不及了。我恨不得地上有个能钻去。刚才的好心情，刹那间就不见了。钟小一定也看见我了，拉着那女的急急忙忙跑开了。

这两年，跟钟小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了。他在储蓄所给孩立了个。他拿存折，我拿储蓄卡。每月发工资后，他用存折把孩的生活费存去，我再用储蓄卡把钱取来。这样一来，连每月一次的例行见面也免了。该见不见，不该见倒见了。父亲不在了，他也无所顾忌了。我跟他的缘分，虽然早就尽了，可看到他跟别的女人牵手，心里还是接受不了。我找了块大石，坐下来后，心还怦怦，脑里挥之不去的还是刚才的画面。

不知坐了多久，听见后有人喊我。我顺着话音的方向转看过去，见是谢行长他们，忙站起来。

谢行长问我：“小陆，真是你呀？”

见我没回话，他又说：“我们从南边下来的，一路上还说呢，怎么遇不到小陆呀。原来你在这里，是上去下来了，还是就没上去？”

我小声地答：“我没上去。”

他好像看什么来了，说：“你脸不太好，没事吧？”

我下意识地把扭过去，说：“没事。”

他对我说：“没事就好，赶跟我们回去吧。”说完，他领着大伙往回走。我跟在他们后面。

午饭后，我们坐城里来的大客车回城了。沿途有人就近下车，没下车的都被拉回到行里。我最后一个走大客车。下车后，我既没回办公室也没回家，拎着个旅行包，在楼前广场漫无目的地蹓跶。走到广场的尽，我又顺路拐上路边的人行。刚走100多米，就见一辆墨绿的小轿车在我前面的路边上停下来。当靠近它时，我下意识地转看了一。透过没玻璃的右前窗，我看见开车的正是谢行长。

见我瞅他，他对我喊：“小陆，上来吧，我带你一段。”

“不用，谢行长。”

“别啰唆了，快上车吧，这里不能停车。”

这时，从后面传来汽车喇叭声。我只好遵从地拉开车门，上了他的车。

“你去哪里？”他问。

“去工学院我家。”

“到工学院附近，你告我怎么走。”

“唉。”我应了一声。

车徐徐地驶上宽阔的路。我这一侧的车窗玻璃也慢慢地升上来。

沉默了一会儿后，他说：“你好像有心事，能跟我说说吗？”

见我不吱声，他又问：“我记得你过去不是这样的。今天是怎么了，受什么刺激了？”

听他这么问，我泪都快要掉来了，但我上意识到他毕竟是我的领导，不能让他觉得我这么脆弱，忙把扭向车窗一侧，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谁都会有不顺心的事，要学会倾诉。说来，心里就会好受些。”说完，他从纸盒里两张面巾纸，递给我。我接过后，了睛，还是没说话。

他又说：“我并不是要打听你的隐私，但也不想看到你这个样。下山见到你时，你脸煞白，像丢了魂似的。回城的路上，大家有说有笑，你却绷着个脸，一言不发。”

看来他一直在注意我。我真想把这几年来一切的一切全都说来，可就是开不了这。

他问我：“前面有家茶馆，时间还早，我们去坐坐，好吗？”

我犹豫了一下后，还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