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省队借用中华文化中心的大礼堂行训练。礼堂的旁边有个报刊阅览室，很适合写作，可它毕竟是全城几万华人惟一的文化活动站，常常人多嘈杂，看报的地方成了聊天的场所。有一次，我正为阅览室没人而暗自兴时，一位老侨突然冒了来，着一广东腔的英文对我说，这里的电是属于文化中心的，你不能用电脑。见我没理会他，他又连说了几遍，然后去找那里的工作人员，想对我兴师问罪，幸好在他们来之前我已经掉了电源线。打那以后，我就很少再带电脑去那里了，心想何必遭人说闲话呢。无奈之下，我只得去附近的图书馆。说是附近，其实也有一两站路。图书馆在市中心，那里的车位很有限，与其开车四找车位，不如走过去的方便。夏天还好说，冬天可就难了。零下二三十度，再厚的羽绒服也挡不住刺骨的寒风，好在我心里总有一团火。天再冷，也从没想过放弃。这本书就是这么一天一天地熬来的。

创作过程中的累，比起心中的苦，其实算不得什么。从动笔到初稿完成，历时五个月。这期间有段时间，才思枯竭，有写不下去了。亢奋期过后，着实到创作的不易。怎么写都不满意，天写的，第二天就删掉了，自己跟自己较劲，有些像天人战。我只好停下来看稿，从看起，边看边改，等改过一遍后，思路才慢慢清晰起来，才又找回到当初的觉。写完结局，顿时觉得“如释重负”，但我心里明白，离“苦尽甘来”还差得很远。

初稿完成后，随即开始修改，越改越觉得自己的功力不够，真是应了那句话：“书到用时方恨少”。改了三个月，删掉八万多字，改得昏天黑地，人也瘦了一圈。除了删节，也增加了许多情节，比如谢大江捐款给希望工程，谢大江的老下小陈在上海夸谢大江等等，“于晓明”这个人是在第三次修改时加去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想把人塑造得更加丰满一。对“谢大江”这个人来说，有“抑先扬”的意思。尽我自己对给版社的稿并不十分满意，可要我再改下去，就怕稿没改好，人先倒下去了。好在我不是一个完主义者。略显糙、稚，才是真我。

金狱后记（2）

书写完了，叫什么名字，颇费思量。书名的重要不言而喻，前前后后想到的就不下二三十个。稿到版社的责任编辑手里时，用的是《情缘》这个名字。后来他们报选题时，把它改成了《无力抗拒》，但大家都知这只能是个暂用名。为了能取个好书名，我茶不思饭不想。二校快完时，我想到一个名字——《涩果》，羞涩之果。我觉得它跟书的内容吻合的，可版社认为叫《涩果》太文学腔了，他们建议把它改成《金狱》。佛家说，即是空，空即是。细细一想，倒也贴切。付印前，责任编辑金泉突然来了灵，想一新名：《金狱》。比起《金狱》来，它更加响亮，更能引读者。只是苦了编，刚完稿，又得重新新的封面。

再有就是笔名的问题。过去写论文，用的自然是自己的本名。给报社写稿，大多署的是“陶理”。后来发现这个笔名早就归属于澳洲的一位著名华人作家了。就连“陶里”也名有主了，它专归澳门的一位作家使用。这才有了现在的这个笔名，取“小陶”之谐音，又不失雅，仅此而已。

我要谢江苏文艺版社总编辑黄小初、责任编辑金泉以及编，还有负责发行和宣传的人员。要是没有他们，这本书不可能这么快地就能跟读者见面。谁都清楚，替新人书要担多大的风险。他们敢于担当，我不仅要向他们致敬，更由衷地希望这本书能够畅销。只有这样，才能不负众望，才是对他们的最好的回报。

作者2006年8月于加拿大民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