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给你说过，上床可以，别的事免谈，你也答应过。现在反悔了？”

贝利尔咬咬牙，冲过去抱住他：“我现在真没敢那么想，可是以后呢？如果有一天，我变成很优秀的黑巫师，你会不会有所改变？”

桑杨沙看看埋在怀里的少年，轻轻抚摸他的：“贝利尔，你现在还小，我不能要求你理解什么。但你站在我的角度上看看，如果你在王里工作，会不会跟一个……像你这样的人在一起？”

贝利尔还未说话，就已经被推开。

桑杨沙上了车，留他在原地。

车门刚关上，贝利尔就反应过来，跟着追去。

路上的族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黑暗飞舞动着骨翼，越跑越卡，最后前后蹄先后离地，拖着车朝空中飞起。

贝利尔一边气一边跑，一边叫唤他的名字，还拼命舞动自己的单翼，试图飞翔。

可是他永远不能。

他踢到路边的铁栏，跌倒了。

很久以前似乎有人说过一段话。

只要是神的儿女，无论他在哪里生，哪里成长，都有与生俱来的本能，那就是舞动双翅，向天飞翔。

虽然堕天使已经失去了神的，却仍保留着这样的本能。他们属于族，却不能像恶那样嗜血好暗。他们在黑暗中成长，却永远希望走向光明的地方。

地狱是一个越走越暗的地方，无论它有多大，多繁华，都无法取代天堂。

那个人说，对天使来说，最残忍的事不是盲失聪，断手废足，而是砍去他的翅膀。

即便他们堕落了，叛离了，依然喜用翅膀飞去想去的地方。

贝利尔从未见过神族，从未见过天堂，从小就生长在贫苦暗的地方。可是在情急的时候，他那只被自己无视很久的翅膀总是会跟着动一下。

忽然有了解路西法的心情。

他会这么喜米迦勒，不仅仅是因为他们的情，或许还有梦想。

米迦勒拥有神族的一切特征，蓝的睛，金的翅膀，还有永远不离的雪白衣裳。

听到米迦勒谈及天界的滴滴，他是否会想起自己原来的家？

想要玷污好的东西，只是因为自己没有吧。

贝利尔一边拼命汗，一边咳嗽，一边匆匆忙忙赶回潘地曼尼南的门，最后看着空空的大门，大叹一声被放鸽了，再气吁吁的往河岸边跑去。

突然觉得这孩可怜的，爹不疼娘不要的，他娘怀时肯定没吃好，要不就是个早产儿，不然怎么生这么个发育不全的小孩？差成这样，唉。

11

之後的一段小日过得格外迅猛，贝利尔回到隶船上，该偷吃偷吃该偷懒偷懒，和别人大大小小吵过几次，最後都被琼斯阻止，然後罚了饿了两天，磨磨蹭蹭等到了界的最大庆典，堕天日。因人数有限，堕天日的前几段档节目都是给膏梁弟用的，我本来想看看，但想想大分典礼路西法都会面，没有缘由的不想看到他，於是无视。

因为堕天日全界休假，除了分看守人员。亚娜号就像一只不知归宿的大鹏，悬在半空，舞著翅膀，却寸步不移。琼斯及大分手都回家看老婆孩去了，无家可归的隶就围成一团，躺在的甲板上喝酒赌博，贝利尔和穆林一直坐在厚重的帆杆上，背对著背，一人手里拿一只青苹果，啃得倍儿香。杆上挂著一条白蛇，是琼斯前段时间从第三狱的第一环来的，缠绕著杆转来转去，黏黏糊糊的，就像完全变态的鼻涕虫。

贝利尔一手拿著苹果，一手拿著一个镀金心型铁盒，略有些破旧，却看得质地颇好。一指微微挑开，就可以看到里面薄薄的玻璃层，及层下致的零件。贝利尔拧了几下开关，叮咚声响起，银制齿旋转，组成清晰却古老的音乐。

那是一个小小的音乐盒，是伴随著这个孤儿成长的东西。琼斯捡到他时，他手里拿著音乐盒，空灵缥缈的音乐一直响，繈褓中的婴儿仍在沈睡，挂在他前的名牌就是里面的齿。齿上写了漂亮的字：贝利尔。

一看就知是先用笔写好，再用法在上面刻下字迹。

贝利尔看著音乐盒，长长叹了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