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正在杀一条黑鱼，可是黑鱼劲特别大，活蹦的，他没法下刀，还被鱼尾甩了几下。

郑虹笑着打我一下，说：“你别提醒我，我知你对我们好，买这屋多亏你资助，我这弟媳也不好意思跟你讨好，只要你别忘了你的亲侄儿就行，他可是你们王家正宗一脉单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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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金说：“今年我们给每个村民办了一张银行卡，就像单位里的工资卡一样，你和你妈每人一张，钱已经打去了，在你丈母娘手里，回你转给你妈，让她也沾沾我们幸福村的光。”

我说，“你给我看好了。”说着住黑鱼，用刀背狠狠往鱼脑袋上砸下，砸得黑鱼昏沉，拿过剪刀从鱼咙往下剪去，剖开鱼肚，挖内脏，然后拨开鱼脸，用剪刀夹住里面的腮，转动几下绞断鱼腮，这才丢下鱼，得意洋洋地说：“看见了吧，这才是正确方法，这鱼力气大，你不把它打昏怎么行？”

靠，这丫老是戳我痛，偏偏我还无话可说，只好一笑了之。

我拉开爸，接过黑鱼和剪刀，说：“让我来，你坐吧。”

我直直看着他，说：“你扣我幸福村的分红不要，扣我恒远公司的分红也不要，可你不能拿我妈开刀，如果你持这么，我不保证我不会有激烈反应。”

第四十一章私利

陈文贤淡淡地说：“你自己犯的错，这是对你的惩罚，当初我已说过，你应该早有准备。”

我脸一沉，说：“我妈就不要营养费了，是吧？”

程有多大利，其实赚的不多。”

在弟弟家吃完饭来，我送老妈回家，然后和月萍一起回幸福村。时间还早，一般这时候我们都会去隔老丈人屋里坐坐，于是停下车，走隔楼，只见大厅里坐着不少人，都是幸福村村委，丈母娘的同事。我扶月萍坐下，上前一一打招呼。

老爸将信将疑：“你也会杀鱼？”

“老儿就是没记，杀黑鱼的招儿也忘光了，”我笑着走上去拉开老爸，“你让开，我杀给你看，这还是老妈教我的。”

“你多帮帮忙，我自然记得你的好。”我说，跟着装模作样看看四周，“这房真不错，难怪要那么多钱，知名房产商造的房就是不一样。”

老爸一边刮鱼鳞一边说：“这么大个人，还是一不谦虚，杀条鱼也乐成这样。”

老爸摇叹气，不说话，继续一下一下刮鱼鳞。

吴金说：“咱们对村民的承诺从来不会变，说好每人十八万就是十八万，一分钱不少。呵呵，你和你妈总共有三十六万，还不错吧。”

我凝视着他，缓缓地说：“我再问一遍，你到底改不改主意？”

我烟一，脸上毫无表情，说：“这儿只有我们两人，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对我的惩罚我都接受，事实上我已得很好，恒远公司五十

我洗了手，接过弟弟的烟，郑虹十分殷勤地帮我上。我笑：“这是老妈教的，还是很久没的效果，换作几年前，我这会儿工夫已经全搞定，直接就能下锅。”

我鼻孔朝天，说：“老儿你别不服气，不是啥都得学你，有很多事你也得学学我。”

吴金笑：“阿明，我对你可够意思了，别家还没动静，我第一个上你们家送钱来，不止玉桂一家三，还有你和你妈。”

陈文贤说：“这笔钱我帮你先拿着，就当给你儿的营养费。”

其中有个老娘们是村委专财政的，名叫吴金，我们私下里都叫她吴财神，因为幸福村每个村民的年终红利和月补贴收由她一手发放，我少不了要拍拍，笑：“吴大，今儿这么难得，是不是给我们送钱来了。”

一个多小时过去，好歹等到客人告辞，我让月萍母女在外坐着，和陈文贤来到书房，说：“爸，我想问问那笔分红……有关我妈的十八万，你给个说法。”

我从侧面看去，只见他佝偻着背脊，西沉的光从窗来，投在他上，额角的皱纹和白发尤为显，他的躯颇显单薄，就像这暮夕，再不复当年彪形大汉的形象。我突然涌起几分心酸，岁月不饶人，爸终究老了……

“哎，谢谢了！”我说，随后走到李玉桂边，低声问，“妈，我妈那份年终分红……保得住吗？爸怎么说？”李玉桂小声说：“这事等会再谈，先招呼客人。”我只好作罢，坐下跟他们闲聊。

郑虹笑：“反正我就看哥的表现了，你自己有数就行。”

“当然，谢谢吴大，”我说，“这个……分红给了吗？”

陈文贤略微有张，说：“你想什么？”

我心中一喜，随即又一阵担心，想起陈文贤曾说过要克扣我和我妈的年终分红，偷偷向他看去，只见他正和另外几个村委聊天，没注意我这边，就问：“吴大，今年有多少分红？”

陈文贤说：“你敢威胁我？”

老爸一愣一愣的，只好接过鱼，开始刮鱼鳞。弟弟在一边笑：“没错，很正确，比我也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