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就是给魏宽或张建，可我又很不甘心，不想白白错过赚钱的机会，照正常利额来考量，五千万工程总价可以得到一千五百万左右的利，这笔钱足以令我脱离小康奔向富裕，更能在富农们面前昂首扬眉吐气，我实在舍不得拱手送人。

我将跑步机调节到快跑节奏，越跑越快，前方是雪白的墙，我却好像看见了红红的人民币，我兴采烈，我满心喜，我激情四溢，我汗浃背，我一往无前，我健步如飞，我的梦想手可及——

“咣噹！”

我失去控制冲了去，一撞在墙上，顺便撞翻一张凳，摔了个冒金星。

我呲牙咧嘴使劲脚，好歹站起来，“妈的，继续！”我骂一句，上跑步机再度飞跑，只是膝盖被凳磕痛了，跌跌冲冲的怎也找不到节奏。我知前面这路不好走，更不好跑，可我还是得走，也还是得跑，我停不下来了。

第八十章姜老兄

我挖空心思讨好姜仁定，这老兄却让我品尝到经营恒远公司以来最烈的挫折。

找他吃饭，他不去；找他喝酒，他不去；请他上风月场所，他不去；约他外旅游观光，他不去。总之各招数全使尽，仁定兄还是婉言谢绝，说他是甲方人员，不能和乙方过多接，他有他的守，希望我原宥则个，云云。

他有守有原则，可我没有，我就一破罐，摔烂了也还是个破罐，我这回是缠定他了，为了五千万的金钱，我可以抛弃我的尊严，反正本来也没啥尊严。

接连一个星期死缠滥打下来，姜兄被我烦得哭笑不得，只好答应我会面，但不是吃饭也不是喝酒，更不是什么风月场所，老兄居然约我去湖边喝茶，还说各带一名女伴，成心让我钱供他浪漫。可是这总比不去的好，我当即答应，思索再三，让和我同去。

月萍天生冷脸，除了我和女儿外几乎从不对人笑，而且个太，比姜仁定大半个，未免有压迫，相比之下还是较有亲和力。再说了，这年男人去应酬从来不带老婆，就连魏宽那人都带个老情人，我也不能免俗。

不太兴，说我难得找她一次，却不和她过二人世界，还要应酬客。我说没关系，反正说到来也是二人世界，别人的世界压挤不来。又兴起来，说我的回答很有哲理。我还在思考究竟怎么有哲理，她就挽着我胳膊和我走了。

来到约定的湖滨茶楼，姜仁定准时到达，边带了个年轻女，那晚在我公司见过一面，名叫徐笛。我们坐一个情调雅的临湖包厢，了四壶好茶，天南海北聊起来。

聊着聊着我发觉自己有跟不上了，姜仁定不是我想象中的那娱乐城老板，他不但对时尚有锐的觉，还是个相当有文化的人，年纪虽然才三十六岁，却见多识广成章，对行现状和传统文化有独到的见解，他投资“梦想天堂”娱乐城似乎并不仅仅以盈利为目的，还有一竖立本市标杆的理念，听他说了半个小时，我不由自惭形秽，也开始佩服起他来，赞他准颇，像个现代儒商。

又过一阵，我和那位徐笛小就基本歇菜了，姜仁定和开始探讨本市独特的南北合文化，一个说得是，一个听得津津有味，我和徐笛连听众也不了，云里雾里，压不知如何话。

“苏小所说的江南底蕴和北方文化渗透确实很有理，曾有一本无知的杂志将这个城市评为最女化的城市，简直荒唐可笑，几个记者来此观光两三天就煞有介事地发表评论，只能说是他们的悲哀。我始终认为这座城市有一份刚内涵，不同于江南其它城市。”姜仁定说。

说：“我很赞同姜先生的评论，现在行娱乐大众，媒和记者喜把一切成娱乐新闻，用自己的无知当卖，比如最近行的选秀节目，不男不女、不洋不土，一切都被扭曲得不象话，我们很难听见清晰冷静的声音，这个城市的内涵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的，我对它的评价是……”

姜仁定嘴笑：“梦想天堂？”

苦笑摇，说：“对我来说，它一半是天堂、一半是地狱，一半灿烂辉煌，一半黑暗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