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大家为赵见鼓掌了。

他站了起来，双手放在前，改成了地的普通话：“为大家献上唐诗新编，静夜思。原作：杜甫。改编：尹天一。

大家纷纷请老尹讲一个。

老梁是他们这一圈里年龄最大的一位，官称五哥。原来在京剧团当导演，现在制改革，54岁以上的副科级都退养在家，他又开始拿起他几十年没动过的小提琴，开始带家教。他酒量很大，但话很少，每次大家都在闹，他就眯个小在旁边笑，大家讲个笑话，他经常恰倒好地衬它一句，锦上添。他自己说这在相声里叫捧哏，可要有功底了。那次老尹有，和一个认识不久的朋友划拳，几个回合下来，不见输赢。老尹急了，开始用语言激他。

赵见也衬起来：“咱这一圈最年轻的也有三十五六了，也该注意了，什么事业、女人、金钱、权利，都是零，只有是个一，有了这个一，下边那些零才有所附丽。”

“五哥，我说一句。”柳北桐打断了老梁的演讲。

尹团说：“刘易弟，咱能不能稍微悠着，今天苏哥给咱准备了二十菜，不能一未上就了，明天说人家没上菜吧？”

刘易喝完酒又抢话了：“桐哥今天不够意思，自己不带女朋友也不让大家带，一圈老杆，喝得多没劲——尹哥，有什么新段吗？”

“今天大家都为我来的，图个兴，今天我也破个例，酗它一次，来个李白的：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刘易弟，桐哥今天陪你喝个的。”

只见他摇摇晃晃站起来说：“今天是桐哥的好日，我得给桐哥敬一杯。你今年是风得意，事业女人双丰收。你要是看得起弟弟，咱就喝个的。”他手里拿着一个玻璃茶杯，里面咣咣档当的大概有四两酒。

说是内餐厅，可比起外面的星级宾馆毫不逊。装修看起来一般，可菜味和服务态度绝对一。大厨和服务小知这一桌是王总的朋友，分外情。一个满大汗的胖厨专门从厨房拎过来一只两斤重的大甲鱼，告诉他们这条鱼绝对是野生的，是苏总的一位外地朋友自己钓来的。

大家哄堂大笑又很快刹住。那位朋友有些尴尬，不太适应，毕竟不是太熟。酒场有时闹事，往往就在某一句话。

“窗前明月光，地上鞋两双……”大家开始笑了。

只见老梁慢悠悠地说：“刘易弟听我一句，喝酒重在品，不在酗，这其中的乐趣看似在酒盅里，实际在酒盅外。白居易有一首诗唱到：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雪，能饮一杯无？这里的意境是你这大杯饮者会不到的。人家北桐才比你大三岁，喝酒就比你能控制……

老尹一本正经地说：“我今天就给大家朗诵一首诗吧？”

一帮酒友只用了一个小时就集结完毕——他们是在市酒业总公司的内餐厅见的面。苏天明晚上有个广东客的应酬，他必须面，但北桐这件事又非同小可，他想想说脆到我这儿来吧，我们可以两不耽误。

老梁慢腾腾地说话了：“尹团长，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还要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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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又一次大笑，气氛立刻放松了。

酒友又有不少时间没见面了，他今天想一醉方休。

那天的气氛很烈，没有女人，几个哥们喝酒比着耍野、说话比着放。刘易到抢话说、到抢酒喝，没有外人、没有女人，也没有人他。菜还没上，他已经有了酒意。

老梁站了起来，大家都不吱声了。

柳北桐拿起酒瓶骨碌骨碌往茶杯里倒了半杯酒，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一饮而尽——他想把自己醉。

“好拳不在嗓门，大家看看，他瞪得像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