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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柳北桐用尽了浑身解数来解释那几个问题,当然不能说真的。他几乎是一边想,一边编,筱晴不相信,他就说你明天问扬州一丁、你明天问苏天明……他深知这些朋友都会保护他,也深知筱晴绝对不会真的去问。
那天晚上,柳北桐像一个任性的孩子,又像一个勇猛的骑士,缠着、强制着和筱晴做爱,他把多日冷落的妻子骑在身下,嘴里夸张地呐喊着,呼唤着以往的爱情。
筱晴最后好像终于有了一点感觉,但那种似乎已在她心里扎根的牵强始终在她脸上没有散去。
那一晚的努力的结果是,一切好像暂时稳定下来。但让筱晴调回学校的提议没有成功,这一点上,她非常坚决。
又一个春节到了。
柳北桐的研究所和筱晴的公司都放了10天假。柳北桐决心做一个模范丈夫。他年前就大包小包地买了许多年货,找人给那架老钢琴调了音,自己用一天的时间把家里打扫的干干净净。筱晴也有所改变,她把家里所有的被褥都拆了,用两天时间洗和晾,把柳北桐春夏秋冬的衣服进行了全面的清理。
年前,两口子带着礼物给两家老的送了节礼。大年三十,囡囡从美国打来电话,三口子在电话跟前说了很长时间的话。筱晴说你爸爸进步了,不太出去喝酒了,居然会做家务了。柳北桐给囡囡说你妈妈脾气越来越好了,也不唠叨了,囡囡说你们的团结就是我的幸福,还在电话里用英文给他们唱了一首歌《可爱的家》,柳北桐在这边和她一起唱着,筱晴也在一边拍着手……
一切迹象都表明,这个三口之家的小航船已经避开了风浪,驶入了风平浪静的港湾。
初四下午,风暴突然来临了。
那天中午,他们两口子在家里喝了点酒。柳北桐喝完就上了床,昏昏然就睡着了。筱晴在厨房拾掇碗,这时,电话铃响了。柳北桐迷迷糊糊接了床头的电话,里面是一个男人在唱歌,那是比较流行的一首歌《牵手》:
“因为爱着你的爱,
因为梦着你的梦,
所以悲伤着你的悲伤,
幸福着你的幸福……“
音准节奏都不行,一听就是像喝多的。柳北桐想不会是哪个哥们在给他拜年吧?就睡在被窝里听着,声音有些熟,柳北桐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歌终于唱完了,那人说话了。
“筱晴,我把这首歌献给你,我忘不掉你那天的温柔……”
“你疯了,他在家!”筱晴在客厅里接的电话。
“我想你……他在家又怎么样……我要和他竞争……他对你不行……”
“你喝多了,我下楼给你打,你赶快放下。”
“嘟……”电话挂死了。
柳北桐赶快把床头的电话放下,把头埋在被筒里装睡着。
他听见筱晴悄悄地进来了,在他床头站了一会,就掩上门出去了,随后就听见大门弹簧锁轻轻关闭的声音,她下楼了。
柳北桐睡意全无,那人的声音他很熟悉,就是筱晴的老总马涛。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忘不掉你那天的温柔……”
什么意思?哪天?什么温柔?
筱晴,他的太太,那个一向已傲慢著称、以家为生命的女人怎么了?温柔?红杏出墙了?
柳北桐感到一阵晕旋,这种感觉让他不知所措。自己在外面胡作非为没有任何内疚,甚至遭到别人暗算也没让他大彻大悟。而这一个电话却让他如坠冰窟——报应啊,报应!他在顷刻之间理解了许多人的感觉——茉莉的多疑、钱刚心中的仇恨、杜娟愿意出庭作证的勇气都有了充分的理由。
大门弹簧锁又轻轻响起,柳北桐心里突然出现一个念头——筱晴是从来不说谎话的,她曾经多次说过,宁愿不说,也不说谎话。
“阿晴,我想喝水。”他嘴里嘟囔着,显得睡意朦胧。
“来了,来了,又喝多了吧。”筱晴迅速地倒了一杯水进来,扶他起来喂他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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