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芳的心事是不是和杨四有关。

墨墨又叫了一声，他的奇怪发音多了去了，我想着杨不愁的意图，和宛芳的怪异，没有理会。

“哼，有你这么当娘的吗？”杨不愁很快就回来了。从我手里接过墨墨，像举哑铃似的上下先抛了几下。墨墨发嘎嘎的声音，很快扭冲我又喊了一声。

这回我听见了：

“娘！”

虽然不清楚，但是足够表达一义了。我愣在那里，突然明白什么是天籁，突然明白什么是圣洁！

“乖，再叫一声。”我颤着嗓说。

小不玩着自己的手指，埋杨不愁的怀里呵呵笑着不吭声。

“哼哼哼，”哼哼了几声，我张开嘴想表达一下内心的情。可是那些往事突然在这一刻阻我的大脑——

着大肚在夜路上奔逃；从刀光剑影下连带爬的逃开，到现在后背还有刀风划过时的冰凉；那些死人冰凉的肢冻在手上，还要小心的避过隆起的肚，因为我信死尸上有病毒；拖着杨不愁在树林里转悠，我不停的和里的宝宝说话，就为了保证清醒的理智；还有在狭窄的大车里，僵的几度使我怀疑这个孩不能留下！

而此时，那个曾经不相关的人正抱着这个差因他离开人世的小孩一起开心的笑！

“爹，爹！”墨墨仰起小脸，开心的叫着杨不愁。

我站在那里，扯一个笑容。杨不愁把墨墨给凤嫂，上前抱住我，很亲的拥了，然后俯在我的耳边低声说：“墨墨始终是我的儿，你是聪明人，该知怎么！”

我几乎是立刻的反应，伸手圈住他的腰，贴着他的耳朵说：“谢谢！”

真的只是一个单纯的谢谢。那些死去的，那些悲伤的，都抵不过现下我们母的活命重要。他肯保护我们，有什么理由不说一声呢？

可是，我还是哭了来。不知是为了墨墨的第一声叫娘，还是为了那些逝去真的已经成风的往事，还是为了不可测的现在？

第43章

我不想沉浸在对往事的无限追想中，杨不愁目光烁烁正视着我。

他认下了墨墨，并不等于忍下了我和洛玉箫的过去。每次在我自认为认清他的时候，他又会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比如现在，我刚刚以为他那几可怜的珠是心疼我的遭遇，但是转脸的威胁让我毫不怀疑——他掐死我就像碾死一只蚂蚁。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我到底为自己选了一条什么路？最好能碰见那个喇嘛，这里真不是人呆的。

天从人愿，喇嘛真的来了。还是在梦里，我毫不犹豫的把佛珠递给他：“拿走吧，快带我回家。”

喇嘛反倒没有接，笑着问我：“你在那边没有家啊！怎么回家呢？”

“什么？我不是有个姑姑吗？他们还给我介绍对象呢。”

喇嘛开叹：“你可以以任何理由回去，唯独回家，是我不到的。”

原来我在那里没有家吗？犹豫着走到窗前，我看见一个大约十六七的女孩站在追悼会的家属位置呆呆的掉着泪。旁边的女人好像是那个姑姑，只是年轻一些。女孩的另一侧是一个瘦的男孩。我认来就是那天闯房间的男孩。他握着女孩的手，神有些怜悯又有些不耐烦。

终于刺耳电话铃响了，他低声说了几句，便匆匆离开。

那个男孩有一双漂亮的丹凤，但是肤白皙，材瘦，带着这个年龄特有的痞气。隔着灵堂的大门，可以看见几个同年龄的男女围住他，一个女孩轻轻的挽住他的胳膊，几个人嘻嘻哈哈的离开。我回看看那个年轻的自己，好像看见了另外一个纪青月，痛苦的狠戾的，满满的全是不肯放手的决心。

难接下来的日，都是这样纠缠吗？

我突然不想看了，转问喇嘛：“那个男生不是我的亲人吗？”

喇嘛犹豫了一下才说：“您来的时候的确是跟着一位男，但是您似乎很厌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