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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上她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谢静文的和别人不一样的东西实在太多,你常常
不明白她究竟想
什么。说老实话,和她在一起,最大的好
是你觉得从来不欠她的情。如果说我们之间玩的并不是什么真的
情游戏,但是我可以肯定,绝对也没有掺杂着什么假的东西,我们之间没有那
虚情假意。谢静文是我一生中遇到的最不可思议的女人,你和她往来,并不觉得欠她什么,她从来不会死
赖脸地缠着你,她
本不需要的你的同情,甚至也不需要你的
。
多少年以后,谢静文和一个金发蓝
的外国人搂在一起,突然
现在我开的那家小餐馆里。这绝对是一次无意的偶然遭遇,和她一起走
来的外国男人,看上去要比她小好多岁。刚
门的时候,我们相互一怔,很快认
了对方是谁。但是并没有打招呼,我们都有些心照不宣,都假装不认识。一时间,我怀疑自己会不会认错了人,毕竟一晃已经快二十年,经历了太多的沧桑。就好像是两
上跑的火车,我们又一次在一个陌生的小站上遇到了。这次遭遇的时间其实很短,谢静文和那个外国人坐了下来,大大咧咧
菜,在大家的注视下,叽哩咕噜地和他说着什么。那个外国人很平静地仰着脖
听她说话,一边听,一边
。谢静文只是在临走的时候,才向我走过来,说你不是老四吗。她好像刚认
我一样,
风满面地说,老四,我没认错人吧。她用英语向旁边的男人介绍,一
气说了半天。谢静文告诉我那外国人是她现在的老公,说她已经是
国一家大学的副教授,然后一阵风一样又突然消失了,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第三章(一)
现在已经说不清楚我当初调回南京时的
受。在我绝望的时候,在我觉得完全没有什么
路的时候,在我最自暴自弃的时候,回城的调令突然来了。记得当时我正在
活,车间里机
轰鸣,我满手都是油污,农机厂的一个副厂长跑来找我,笑着报告这个好消息。说老实话,我当时那心情,当然是
兴,但是也谈不上什么特别
兴。大批的知青纷纷回城了,当年一同下乡
队落
的人中,我差不多已属于最后一批。这一天实在是盼得太久了,前前后后,我已在农村整整待了八年,这八年下来,我对重新再
一个城市里的人,已经没什么信心,我早就心灰意懒。那时候,是粉碎四人帮前夕,我的五肝六脏已经麻木了,心灵上已经起老茧。
我和阿妍几乎立刻结婚了,大家都赶来为我们祝贺,都说老四找了个有情有义的好女人。这时候我已经三十岁了,在我们当年一起
队的知青中,因为回城先后的不同,许多对恋人都分
扬镳。大家对阿妍的不变心称赞不已,都说像我们这样有情人终成眷属,这样能经受住时间考验,实在太不容易。接二连三地有人过来向我敬酒,我酒量一向不行,别人怎么劝,我也不肯多喝。结果那天喝得大醉的是冯瑞,他小
已经大学毕业了,分
在市商业局,那时候还是计划经济时代,买烟买酒甚至买酱油都要凭票,因此差不多所有认识冯瑞的人,都讨好
结他,都拍他的
。
冯瑞脚步不稳地走到我们面前,
齿已经不清楚:
“老四,你一定要跟我喝,咱哥俩一定得喝――”
谢静文也端着酒杯过来了,她先我一步回了南京,当时是拿到调令就走人,甚至连招呼也没和我打一个。这是回城以后,我们见过的唯一的一次,她拦住了冯瑞,带着些酒意,面红耳赤地说:
“你小
别仗着自己能喝,来,我陪你喝。”
冯瑞说:“又又不是我们俩结婚,我跟你喝喝什么酒?”
谢静文立刻板脸,说:“别撒酒疯,要喝就喝,不喝
走!”
“喝,喝,今天谁跟我喝,我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