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阿妍自己也明白过来了，知事情并不是她想象的那样。她也终于知其实是冤枉我了，用这事来没完没了地埋怨我是毫无理。

阿妍于是又开始为自己再也不能生孩自责。

“想不到老四你这么厉害，拳脚这么快。”

我就说：“好吧，陆大明，是我不好，下回你让人打死了，也不我的事。”

陆大明鼻里来的血刚刚止住。那天他是天生地找打，天生地欠揍。在一旁劝的人看我真来火了，连忙都上来拦我。看到有人拉架，陆大明更加肆无忌惮，竟然扬言准备和我对打，说是要单挑，说你要有胆，就动手，别动嘴。我从来没见过这么不知好歹的人，怒火上升，便悄悄地接近他，他本没想到我会那么快就手，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我一拳已经朝他鼻上捶过去。这一拳结结实实，啪的一声，就好像打在一个什

第三章（五）

我因为阿妍难产，心情变得很不好。原来那平静的生活，突然似乎已经不存在了。我再也不能像过去那样悠哉游哉，再也不能像过去那样自得其乐。一开始似乎还没有觉得什么，好歹阿妍的命保住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现在青山还在，阿妍却再也不能怀。想到我们以后再也不可能有孩，我心里就有一说不的滋味。我母亲动不动为了这件事叹气，说阿妍不能再生孩，老蔡家这姓到老四这不就结束了。她对父亲没什么情，可是对蔡家是否断绝孙非常在乎。

店里的女孩看到我如此神勇，都很吃惊，说：

为了这事，我很猛烈地发过一次火，拍桌摔板凳，不许家里的任何人再提起。于是我母亲不敢当我面再唠叨，我真发火了，她通常都是让我的，知我会走极端。那时候，我们家里通过朋友刚了一个化气瓶回来，我一怒之下，扬言要火把家全烧了。我母亲和我妹妹知我脾气坏，当了我的面从此再也不敢说这些事，可是当面不说，不等于背后不说，不等于就不在阿妍的面前说。

我倒是无意风，陆大明却死要起面来，说就算是没有我的帮助，也没什么，他照样可以应付，他才不怕那几个鸟人。这小是地的狗咬吕宾，不识好人心，我好心好意帮了他，他不说一声谢谢，反而觉得是我多闲事。我说你为什么不早说，要不要我去把那几个小狗日的再给你找回来，你们重新打一场。

我那时候最忌讳别人说断绝孙这话，谁要是用这事来惹我，那便是找不自在。有一天，几个年轻人在我们店里喝酒，多喝了一些，闹起事来，在大堂里与陆大明要动手。陆大明是我们店的伙计，平时也算是个有些邪气的人，很少有人敢招惹他。这一次，对方仗着人多，真打起来，陆大明明显吃亏，睛也了，鼻也血了，我看看情形不对，便冲去帮忙，三拳两脚，就把那些猖狂的年轻人打跑了。

有一段时候，她就知喋喋不休地怪我，好像我真是什么杀人犯一样。她因为这件事痛不生，变得有些歇斯底里，变得动不动就要走极端。她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我只能尽量地让着她，随她说什么都不还嘴。阿妍是个认死理的人，她认定的东西，你说什么也别想改变她的主意，你说什么也没用。到后来，我脆就不搭理她，随她去唠叨。

医生说，像这意外的情况，只有为数不多的女人才会遇上。很可能一百个人都不会有一例，甚至一千个都不会有一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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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人要是真倒起霉来，就没什么办法，这事偏偏就让阿妍遇上了，就像中彩一样。要知，我们当时的年龄已经都不小了，很在乎有这么一个小孩。我们已经好了当爸爸妈妈的准备，怎么会想到难产，怎么会想到因为难产，连以后都不能再生育了。阿妍因此也由自责转而自卑，她知我是独，加上自小在家里，就受到重男轻女的影响，渐渐开始到了不能生育的压力。

说老实话，我已经多少年不打架了。在店里，我是一个埋业务的上男人，从来不惹事生非。大家都忘了老四打架的名声，我自己也差不多都忘了。陆大明大约还知一，因为他是那在社会上混的人，他应该知我老四不是个善。可是他大约叫人给打糊涂了，竟然胡搅蛮缠地追着我吵架，嘴里不不净，骂骂咧咧，别人越是在旁边劝，他越来劲。我越不理他，他越觉得我怕他。

“我老公就喜我怀时的样，我告诉你，女人着个大肚，对男人来说，要多刺激有多刺激。”

他的气焰更嚣张，说：“他娘的哪个断绝孙的要人帮忙，你是什么东西呀，我一都不稀罕。”

我问他：“你说说清楚，谁断绝孙？”

“这有什么呀，阿妍，我怀那会，就特别想那事，肚大的都像小山一样，还不是照样，那时候，觉好得很呢。我就那么躺在那，我老公爬上爬下忙个不停，他才不什么孩不孩呢。”

她的女友怕阿妍不相信自己的话，又补充说：

她的一个女友用事实开导她，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