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便的原则，争论着一些自己半信半疑或本不信的东西，享受舒适又向往严厉的苦修，有时较真，有时又装腔作势，向往家的安逸，又渴望能永远弃之而去。酪和巧克力，他们是要的，可同时又想把这些可恶的洋货一脑踢去。狂野而勇敢的让他们骑着脚踏车腾空中，可还要有平和而家常的大米和木豆式的，的惊喜包裹在熟悉而稳固的安全之中，那安全就好像娶了父亲好朋友的女儿，或听人唠叨着土豆和洋葱的价钱。历史或机遇带给他们矛盾，他们渴望并继承了每一矛盾，当然，他们也同样渴望一没有矛盾的纯粹状态。

失落第四十章（3）

赛伊也笑了笑。

“莫莫？”她换成恳求的语气说。

眨的工夫他又变回去了，一脸怒气冲冲的样。他可不想让这场谈话以笑声结束。那些幼稚的昵称，她中的柔情——这一切都激起他的怒火。她想让他歉，这样好束缚他，拖住他，让他窒息，沉溺在缠缠绵绵、唧唧哝哝、多愁善的婴儿式的甜中……啊——呸……

他要成为一个男人，大而野。意志定，一副冷冰冰、拒人以千里的姿态，而不是这琐琐碎碎、婆婆妈妈的样，像只虫在糖里蠕动……

她为他打开一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隙，让他有足够的空间来施展拳脚；他和她作对，从而彻底了解自己生命中一直觉到的矛盾冲突，只不过自己总是心如棉，不够悍。将她推向一边的同时，他获得一能量，一个清晰的目标。他才不会柔情意地去讨好她呢。

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赛伊说：“你恨我！你恨我，却不是因为我的缘故，你有更重要的理由。这不公平。”

“什么才公平？什么是公平？你了解这个世界吗？你费过心看一这世界吗？正义是怎样实施的，或者应该说怎样得不到实施的，你知吗？你已经不是婴儿了……”

“你就算是成年人啦！都不敢来拿学费，你也知自己有多差劲吧，可惜你是个懦夫，本不敢承认！你恐怕是坐在那里等妈妈替你安排婚事吧。来自下层家，没什么文化，适合包办婚姻……他们给你找个白痴老婆，你一辈就开心了。吗不承认呢，基恩？？”

懦夫！她居然敢这么说！谁会娶她！

“我坐在你家的游廊上就算勇敢了？我可不能一辈都在那儿吃酪吐司面包！”

“我又没叫你去。是你自己愿意的，你要是那么想，就付钱给我们啊。”她找到新的攻击，立刻抓住不放，尽这从嘴里爬来的恶虫让她害怕，可她仿佛已站在舞台上不得不演下去，那角比她自己要大得多。

“白吃白喝，典型你们这人，要了再拿，然后还冲人家给的东西吐。就因为这样你才会一事无成——”

“因为你不！你要是不屑一顾吗吃呢？”

“不是我不屑一顾，和我本没关系，你这个白痴——”

“不许叫我白痴！你一直不停地说，白痴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