喃喃地说：“对不起，柔……是我不好，我鬼迷了心窍……我们走吧，再找个安静的地方隐居，这糟糟的世，与我们再无关系！”

我一愣，随即涌起的动和无奈。

他为了我而放弃野心，这令我惊讶，也令我不安。今天他怜惜我，不愿放我独自生存，犹自心甘情愿，那以后呢？当他的野心受阻，当他厌烦了终日无所事事，那时再回想起今日的决定，会不会后悔？会不会因此而埋怨自己、怨恨我？

人，本来就是一奇妙的生，人的心和情，更是玄妙到说不清解不透，就算经历上千年的时光，在文明度发达的现代社会仍然无法解读。谁能保证，今日的轻怜意在明日不会变成穿毒药？

心情复杂地，我回抱住他，轻声说：“让我……考虑一下，好么？”

***

是夜，我静坐在灯下，沉思着。

“，夜了，还不睡么？”雁儿柔声说着，端了洗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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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看她，不知是不是烛火的原因，我见她的睛有着一圈红。

愣了一下，若有所悟。我轻轻地，试探地问：“雁儿，如果……我决定离开公瑾，独自生活，你觉得怎么样？”

她也是一愣，有些苦涩，却了：“这样……也好。孙策不喜，到他那里去一定没好事。虽然有周公照顾这样很好，但我看得来，你对周公……所以，分开来，应该也没什么要吧？你还有我，还有月楼，不怕的。”

她认真地看着我，我心中一，鼻却一酸。

罢了，罢了……

来到三国，她陪着我一路磕磕碰碰走来，经历多少凶险，捱过多少辛酸！如今，她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幸福，我如何忍心让她陪着我这心死之人枯过余生？！

“谢谢你，雁儿。”我拉起她的手，低声说。

她诧异地看着我：“……”

“公瑾，你在外面吧？”我突然对着窗外说。

周瑜尴尬地咳了一声，说：“这……柔，你怎么发现的？”

我推开窗，看着沐浴在夜光下的他，浑都渡上了一层薄薄的光，夜风中，衣炔翻飞，俊的面庞，修长的材，飘然若仙。

笑了，我说：“公瑾，我跟你去江东。”

他一愕，随即泛起狂喜的笑容，睛明亮得如同天上的星辰，手搭着窗栏一跃，我的房中，拉起我的手。

“柔，你说的是真的？”他犹自不敢置信。

我了：“真的。”

雁儿一脸惊愕，看着我：“……你……”

我回看着她，柔柔地笑了：“我不想跟公瑾分开，难你……又舍得跟他分开么？”

这个傻丫啊！我若不肯同去，她必定会陪着我不愿离开，我又怎能让她如我一般孤老终生？

她明白过来，眶蓦地泛红，叫了一声“”，便哽咽不能言语。

周瑜静静看着我们，有些迷惑：“这……发生了什么事么？”

我笑看着他，有些无奈，有些心酸。他虽智计绝，对男女情却仍是一知半解，不但搞不清楚对我的觉究竟如何，也看不清周围的情思涌动。或许，在他此刻的心里，仍然以为自己着我吧？

转念想想，他今年也已经二十三岁了，该是知情识趣的年纪，从不敢遗忘历史上有名的二乔佳话，此去江东，应该会遇到他生命中的另一半吧？

一阵刺痛如利剑穿心而过，我猛地抱住他。

罢了，罢了……

曾经想过独占他的温柔、他的好，但吕布和貂蝉让我明白命运的不可违逆，两年来，时时警醒自己，却止不住心的沦陷。

没有人知我的恐惧。

所以，趁一切还不是不可挽回，让它断了吧！

尘归尘，土归土，就让一切恢复原样。等周瑜找到生命中真心相属的女，等雁儿得到一生的幸福，而我，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