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会发来msn，却不似以前那么开心地称呼她为小猪猪。只会问：“你晚上什么时候回去？”海藻会答：“下了班就回。晚上咱们吃什么？”小贝便说：“随便。”

陈寺福给宋思明打电话：“大哥！嘿嘿，真是太谢谢你了！红星置地刚跟我敲定一笔生意。你说的留条门，还是对的。我明天去无锡，你看……你那个香港的老板，是不是再换个人去？我都陪他两天了。”

“不行！你要么不去，要去就陪到底。红星置地那边先放一放。”

“哎！哎！那都是真金白银啊！人家不等我怎么办？大哥，您还是换个人吧！”

“不等就不等。这边你无论如何要奉陪到底。”宋思明略带恼火地挂了电话。

晚上，宋思明一回去，就发现老婆脸不对。不主动说话，闷地。据他对老婆的了解，她若是下狠劲活的时候，通常情绪都不太妙。宋思明主动凑过去：“这大半夜的，又为什么不兴啊？”

老婆并不接下话。还是地。宋思明只好抱起老婆的肩膀柔声问：“怎么了你？”

老婆泪就掉下来了。却不说话。宋思明一看这劲就大约明白了，但还打算装糊涂到底：“家里什么事了？萱萱怎么了？”老婆依旧不答，泪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扑嗒扑嗒往下掉。“有什么事情说来，看看我能不能帮上忙？”

老婆坐在床边抹泪。宋思明赶倒杯递过去。“单位不顺心了？”

老婆哽咽着说：“今天，孙丽给我打电话了。”

宋思明一猜就是这事。“哦？她说什么？”

“你还装糊涂！跟你去的是谁？”

“我本没必要装糊涂。我算准她会去，我算准她会给你电话，我算准你会知。只是，她的嘴比我想象的还慢一儿。我以为你前两天就该问我了。”

“我要你回答我的问题。别跟我也来这一。”

“什么问题？”

“她是谁？”

“我想孙丽肯定已经告诉你了。连她长什么样，什么年纪，什么的，她应该都说了。”

“可我要你自己说。她到底是谁？”

“你知她是谁吗？对你有什么好？难你去骂人家一顿？打人家一顿？”

老婆哭得更厉害了，虽然没有声音，但是压抑得一动一动。宋思明等她哭得差不多了，递上一块巾说：“你该问我，为什么明知你会知，还要带她去。你难不想听原因？”

老婆本不接他下话，擤了鼻涕继续哭。

“她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一个女人。”宋思明顿了顿，看看老婆的反应。

“我在这个圈里，如果这个有，那个有，我没有，很快我就给排去了。慢慢地，我就被边缘化了。你在这里，就要遵守这里的潜规则。你不遵守这个潜规则，别人就不会视你为知己，会防着你，背着你。这也是我必须要收钱的原因。在你心里，我真的是个贪图钱财女的人吗？”宋思明坐在老婆面前的沙发上，握住老婆的手。

“我始终认为，钱只是一途径，却不能作为最终的目标。清官容易，不过博得个死后的好名声。而好官难，因为你的职责，不是为了博个后世好听的名声，而是要切切实实事情。你要想达到自己的目的，就必须迂回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