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再次醒来的时候就什么都忘记了。

小贝这样反复着，四天没吃东西，只喝一。人都瘦得脱了形。另一个脱了形的，是海藻。海萍几次打电话来，海藻都用平静的声音在电话里跟海萍说：“我很好。我们都很好，你别担心。你不用过来。你过来了他反而没有勇气面对。”

到第五天上，小贝彻底醒了。一大早就坐起来，看边的海藻被痛苦折磨得非常苍老的脸，带着惊慌、愧疚，不敢直视小贝，偶尔目光里会一〃随便，谁谁〃的决然。小贝突然就有些不舍得。这个小女人，跟自己到搬家，在街穷逛，上菜场买四两韭菜被人笑，两人绑着学三脚猫，趴在自己的背上让背着上楼，生日礼只要一块价值两元八角的小糕。说起来，自己是nobody，可这个小女人却说，以后，我们俩会在一起，结婚。你叫贝利，你的儿会叫贝肯鲍尔，你的孙会叫贝克汉姆。我是一棵大树，发好多枝杈，每个枝杈上都挂满果实，他们都叫我老、老太太，而你，就是那个被我踩在脚下的。我越老，被你拴得越。

小贝的泪掉下来，滴在海藻的上。海藻更加不知所措。她不敢说对不起。因为这过错已经不是一句歉可以解决。现在，她就是犯了罪的囚犯，在等待小贝的宣判。无论结果是什么，她都决定承受，只要小贝好过。

小贝一直泪。小贝仰望天板，希望泪回，可是就是止不住。

小贝终于一把揽过海藻的脖说：“海藻，我你。我还是想和你在一起。我该怎么办？”

海藻哇地就放声大哭了。

这么多天，海藻每次哭，都是悄悄的，只敢泪，不敢声音，她生怕自己的声音打破这安静，让最坏的结局提前到来。海藻怕小贝醒来，然后清醒地丢一句：“海藻，我已经不你了。”以前，小贝一直说“海藻，我你”。可海藻从不珍惜。听得太多了，以至于觉得这是自己应得的。（36）待续

37

“晚上叫小贝一起过来吃饭，爸妈想他了。”

海藻迟疑了一下，走到电话旁给小贝去电：“小贝，晚上到家来吃饭吧？我父母想见见你。他们想你了。”

电话那沉寂了好长时间，小贝终于说：“好。”

小贝来的时候，两手都拎着礼，一边是给的automan，一边是给老人的营养品。海藻的母亲一见到小贝，像亲儿似的上前一把抱住他说：“孩，你还好吧！好长时间没见你了，阿姨很想你。”

小贝很动。

海藻的父亲也笑开了，虽然不说话，却很欣的表情。“快坐快坐，我给你泡茶去。”

小贝赶哈腰地说：“叔叔，我自己来我自己来。您喝什么？”

除了小贝多了拘谨，一家人还是跟以前一样。最喜小贝，拉着小贝带他到楼下去看鱼。

晚上在回去的公车上，小贝的睛望着窗外的霓虹灯神。海藻轻轻靠过去，把手他的手里。小贝第一反应是甩开了，然后又反应过来，赶把海藻的手又重新牵起。可这一甩，让海藻很受伤。

已经两个星期了，小贝话少，两个人下班就闷在家里，哪都不去。晚上睡觉的时候，小贝不再似以前那样非要搂着海藻一定要让海藻枕着胳膊，才会睡。现在两人都是分上床，小贝都熬到困得实在不行了才掀开被。然后，背着海藻很快就梦乡。海藻常常趁小贝熟睡了，把脸贴在他背上。可即便在梦中，小贝都不会失控。不一会儿，他醒了。轻轻把海藻的手拿开，再翻睡去。

海藻的心都绞痛了，他还在介意。

海藻跟小贝说：“我找到房了，咱们明天去看看？我不想住这里了。”小贝说：“好，咱们搬。”

另一个在找房的是海萍。

妹妹跟宋断了，自己也不能再继续住下去。这是一个立场和态度问题，自己要和海藻共退。海萍晚上把妈妈叫到房间说：“妈，我要搬了，这里不能住了。过两天，你们还是带着回去吧！”

妈妈叹气说：“搬了好。搬了好。搬了心里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