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三个字说的时候，垂死的夜叉的睛里，忽然了一丝怪异的神采来，仿佛瞬间神又亮了几分。

他垂在地上的手指，忽然细微的动了动，嘴微微颤了两下。

陈潇立刻俯下了去，用耳朵贴在夜叉的嘴边：“你想说什么？”

夜叉的嘴里全是血，还有带血的吐沫，他一面费力的吐气，嘴轻轻颤动，试图说什么，血沫一一的了来。

终于，陈潇听清了夜叉的话。

他说的是：

“我的异能……拿去吧！就像……你，对付，秋陨，那样！”

听了这话，陈潇霍然愣住了！

夜叉，最后的请求，居然是这个？

这个充满了扭曲，充满了自卑，充满了仇恨，充满了自私到极致的家伙！

临死之前，他居然……提了这“馈赠”的要求？

陈潇愣住的时候，夜叉忽然神里爆发了一丝光彩来，忽然奋起了最后的力气，张开了嘴，狠狠的咬在了陈潇的耳朵旁！！

他把自己全最后的力气全化在了这一咬上，咬的如此用力，牙齿咬破了陈潇的耳朵旁的肌肤，顿时叫破了，鲜血淌了来！

可是同时，夜叉自己中的血，也沾染在了陈潇的伤上！！

陈潇吃痛，下意识的抬直了，摸了摸耳朵旁的伤，吃惊的看着夜叉。

夜叉的神里绽放着光彩，忽然笑了起来，他裂开嘴笑的时候，那被割开的鼻和嘴一起扭曲起来，可此刻这怪异的笑容，落在陈潇的中，仿佛是一错觉一般，似乎隐然觉得，其中在那可怖的一面之下，居然多少了一丝……

一丝真诚的开心？！

“哈哈……哈哈……想不到，我夜叉……临死之前，这个世界上，还有，还有人，对我说，说……谢……”

终于，最后的“谢谢”这两个字终究是没有能说来。

那凄厉的笑声，还有如破风箱一般的息，戛然而止。

陈潇看着断气的夜叉，然后将捂着自己耳朵旁伤的手伸到面前，掌心上一片殷红。

那是血。

有自己的，也有夜叉的。

他的神有些复杂，有些沉。

终于，过了会儿，他忽然开问凤凰：“你觉得，这个人，他算是一个坏人吗？”

凤凰却幽幽的叹了气：“我觉得他是一个可怜的人。”

陈潇低想了想，忽然抬起来笑了。

他笑得很认真，吻更加认真。

“至少，他是人！不是什么怪胎！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