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定了定神，定地在那张纸上下自己鲜红的指印。

项茹梅过手印之后，法官就把那张纸推向欧健。突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张纸仿佛有大的力，一下把大的欧健重重地推倒。

欧健是直地倒下去的，轰隆一声响，像一个装满稻谷的麻袋从车上面被重重地抛在地上。

法官一下从椅上面站了起来。

项茹梅本能地拉了欧健一把，可惜本就没有使上劲，没拉住。

欧渝丽“哇”地一叫，像是给整个画面音。

欧健倒了。

第五章那我就跟妈妈吧（2）

倪和平接到项茹梅的电话的时候，有不情愿。倪和平本来就不怎么喜项茹梅，不知是不是因为她是从坡坡屋来的人，后来因为欧健的关系，才对她尽一个朋友的礼节，现在既然她已经无情无义地把欧健抛弃了，倪和平就打算把她们之间的关系降温。

项茹梅请她到她家来一下。倪和平问哪个家？项茹梅愣了一下，说还是原来的家。倪和平说你们不是离了吗？项茹梅说你先来吧，来了就知了。倪和平虽然不是很情愿，但还是答应吃过饭就过来。

倪和平到达欧健家里的时候，项茹梅正在收拾屋。看来她已经收拾一阵了，但是还是没有达到原来的整洁程度，这屋像是好长时间没有住人了，现在主人突然从国外回来，不得不重新收拾。

“欧健呢？”倪和平问。

项茹梅笑了一下，把上遮灰的巾取下，一边拿它掸自己上的灰，一边给倪和平让坐。

“带着渝丽在下面吃饭呢。”项茹梅说。

等倪和平坐稳了，项茹梅才把刚才法院的一幕告诉倪和平，并且反复解释，自己绝对没有事先跟渝丽串通好，自己一直想着女儿跟欧健，她每月都准备去学校看她，并且每月都给她一千块钱，没想到在最后时刻渝丽突然说跟她，她真的没有想到，真的。

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是真话，项茹梅说：“其实我心里也不好受。我已经觉得对不起他了，绝对不会在女儿的问题上耍什么手腕。如果那样，我也太不是人了。再说女儿都这么大了，什么跟我跟他，反正也是住校，就是跟他，我也能随时去看她我，我没必要一定要女儿跟着我。”

“但是渝丽这样对欧健伤害就大了，”倪和平说，“欧健没有你这么想得开，他可能会把这件事情看的非常重要。”

“是啊，是啊，”项茹梅说，“所以我才请你来。请你来劝一劝欧健。我知，他听你的。”

倪和平皱了一下眉，说：“他听我的？他跟你结婚是听了我的？他现在跟你离婚是听了我的？他刚才在法上倒是听了我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项茹梅说，“我是说他比较尊重你的意见。”

“你还是要离婚？”倪和平问。

“已经到这个份上了，不离也得离了。”

“那个德望就有那么大的魅力？”

“这不是魅力不魅力的问题。”项茹梅说。

“那是什么问题？”倪和平问。

“你看，”项茹梅说，“我都已经跟人家这样了，如果再不离婚，不是更对不起欧健吗？”

倪和平觉得这话虽然荒唐，但不是一理没有。

俩人正说着，欧健已经带着女儿回来。

“倪阿姨好。”渝丽说。

“渝丽都成大姑娘了，”倪和平，“越长越漂亮了。”

渝丽确实是个大姑娘了，看上去至少比他妈妈上山下乡那时候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