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母亲的情人第4章（15）

我完全低估了周园清的韧和执著，不，应该说顽固。

停住了，仿佛陷了沉思。我不想听有关死亡的故事，这真是一折磨。为了使她尽快讲下去，我提醒着：“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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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已经从外面缩了回来，心里一直在打鼓，我觉得事情并非说的那么简单，我说：“我下去看

异常厌恶的目光刺向我，在昔日这个大学教师里，我完全没有教养，她甚至懒得在我上浪费她宝贵的语言了，她继续着：“早晨，他们又争吵了一次。刚等弗龙斯基门去看他住在莫斯科郊外的母亲，她就给他传了一封信：是我不对。回家来，有话要说。看在上帝的份上，快回家来，我害怕极了！然后，她决定去嫂多莉那儿倾诉自己的痛苦。可到了那里，她什么也说不，很快离开，重新坐上车而去了；回家后她看到弗龙斯基的电报，告诉她他在乡下母亲家里，晚上十以前回不来。早晨她在发充满情的呼唤时，等待的是一个同样充满情的回答，由于不知弗龙斯基并没有收到她的信，她到受到伤害；她决定坐火车去看他；她又一次坐车。她走下车，坐火车；此时，一新的力量了她的里——丑陋的力量。”

我从的上受到一个女人烈的意志，虽然她已苍老，但她的力量足以摧毁一切。

“啊？怎么还是死了？不是没准备死吗？”我虽然知安娜，但确实还没这么仔细地读过这本书。

“……从车窗望去，她看到一个畸形的女人在跑，她想象这个女人脱了撑裙后丑陋的样儿，骇怕起来……女人后面跟着一个小女孩，虚情假意地笑着。一个男，污黑肮脏，面目丑陋。最后，她面前坐下一对夫妇，很讨厌，男士向他妻说些无聊的话。一切理的思考远离她的脑，她见到已经离开一世界……火车停下，她走下站台。在那里，有人又给她一封弗龙斯基的信，确定他晚上十回来。她继续在人群中走，她的官到受到庸俗、丑陋和平庸的攻击。此时，刚好一列货车站。突然，她想起她与弗龙斯基第一次相会那天被火车碾死的那个人，顿时明白，她该怎么了。只是到了这一刻，她才决定死。她走下台阶，来到车轨旁……”

中午吃完饭，宿舍楼下传来喧哗声，我从窗往下看，发现好多人仰着，有的还嚷嚷着：“快下来，危险！危险！”不到一分钟，楼下的人越聚越多。

的一句话：我为什么不一死了之？第二天，星期六，她第二次想到了死，她对自己说：惩罚弗龙斯基、再度赢得他的的唯一办法，是自杀；为了能够睡着，她服了安眠药，了一关于她死亡的伤遐想；她想象弗龙斯基伏在她尸上痛苦的样……”

“丑陋的力量？”我反问。

转时，我内心升腾起一个大的疑问：“她不是安娜，那么谁是？那么，她为什么要给我讲这个故事？这个故事意味着什么？我母亲是安娜吗？难是自杀？不，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她要自杀。”

说：“看是不是又是哪个学生喝醉了！唉，现在的学生哪，已经变了样！”

……

“去吧！”她懒洋洋的。

“你听懂了吗，小郁？”问。

“是的，丑陋的力量，”这一次，甚至异常和蔼，后面的叙述简直是温柔的，她的脸上泛一奇特的光芒，这光芒最初来自她的睛，然后，慢慢扩散，到面、到全、到她周围、乃至笼罩到我，刹那间，我觉自己被攫住并抛了一大的旋涡，我的耳边，只有她越来越瘪空的声音，这声音因为被挤了份，所以，成了金属，寒光人，她是我所发现的世界上最有学问最神秘最能讲故事的老女人，她不愧当过大学老师，她的嘴仍然一张一翕：

仍然沉浸在她的故事里：“……货车越来越近，类似游泳前的那觉攫住了安娜的心，她脑袋一缩，手臂前伸，坠于车厢之下。”

“然后？她的想法又变了——不，不，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死！我他，他也我，我们已经经历过类似的事情，而且后来就都重归于好了——接下来是星期天，是她死的那一天。”

“啊？卧轨自杀？”这个世界上最复杂最不可思议的动就是女人了，一会儿死一会儿不死，可最后还是死了。

“我不怎么懂这个女人。”我脑里突然冒一非常奇怪的念，我觉得把安娜的死亡描述得这么细致是因为她有充当杀人凶手的望，或者说，有一对好事的烈破坏。还有另外一可能，她通过验安娜的死亡而从获得快。

喝了一茶，长吁一气：“你是永远不会懂的，可怜的姑娘，你去忙你的吧。”

钟新还在餐桌上吃饭，问：“怎么这么吵？”

我站起，故意呆呆脑地说：“，那我去饭去了。”

我的母亲，远远不是她的对手。

58

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