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常书记倒也不在意，对贾秘书说：“如果真的难为您，就算了，其实就是一些土特产，也不值几个钱，首长去的时候没到季节没能尝到我们金州市的土特产，我们一直觉得遗憾，所以我这一回就带来了。没关系，没关系，我们喝酒，喝酒。”

钱亮亮就赶端了酒杯劝酒，心里却暗暗纳闷，他跟常书记一路走来，本没见他带什么所谓的土特产，再说了，金州市能拿得手的土特产也没啥玩意儿。他想不通，如果贾秘书真的答应了，常书记会拿什么样的土特产送首长。

喝过这一杯酒，贾秘书可能觉得拒绝得太直截了当，伤了常书记的面，有过意不去，又说：“常书记的意思我一定转告首长，首长从金州回来后还提起过好几次，说金州是一块宝地，就是缺，要是能把的问题解决了，金州发展潜力大得很呢。”

常书记对钱亮亮说：“钱长啊，你去问问，有没有咱们那边的金州大啤，要是有要两瓶过来。”

钱亮亮暗想，人家全聚德哪里会有金州市那个穷乡僻壤的金州大，转念想到，常书记也不是傻怎么能不知这么浅显的理，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要个别跟贾秘书说，支他回避，便答应着：“我去问问，估计可能不会有吧。”说着就了餐厅，先到卫生间方便了一番，又到餐厅四参观起来。心里却想到，这次常书记到北京来说得好听是神秘，说得难听是鬼鬼祟祟。对他跟梁主任绝对是单线联系，常书记跟梁主任外办事，绝对不会叫钱亮亮参与，跟钱亮亮来办事也绝对不会让梁主任参加。今天下午他曾经请示常书记，晚上宴请贾秘书是不是让梁主任也参加，介绍他们认识一下，今后有什么事情也可以通过梁主任办。常书记连连摇：“不用，不用，就你跟我。”结果梁主任开了车把他们送到就又开车回去了。

全聚德的生意确实红火，一大车一大车的外国人像赶集一样朝里涌，这些都是旅游团的，旅行社把到全聚德吃烤鸭也列为旅游项目，让外国人觉得没吃上全聚德的烤鸭就等于没到过北京，结果得中国人自己想吃一顿烤鸭，都跟困难时期下饭馆一样排长队等空座。

餐厅里人攒动，闹哄哄的活像骡集市，钱亮亮暗自庆幸，多亏他们钱定了一个包厢，不然就这个就餐环境，别说说话了，就连吃饭都没了胃。晃悠了一阵，别人都在狼吞虎咽，他刚才光喝了两杯酒，吃了两凉菜，等于啥也没吃，这阵还真到饿了，看着别人吃就忍不住咽，心里也渐渐涌上了一阵阵委屈，并有了隐隐的屈辱。看看表过了四十多分钟，不知常书记跟贾秘书的话说完了没有，回去怕他们的话没说完，不回去又怕时间太长了贾秘书见怪，这时候才真的会到了退两难的滋味儿。想来想去，实在耐不住，决定还是回去看看，便回到了包厢外，先偷着听了听，只听见常书记一个劲说：“您放心，没问题，就一见面礼，我绝对没有为难贾秘书的意思。”又听见贾秘书说：“这不行，绝对不行，我怎么能拿您的钱呢，我谢谢您了，可是这绝对不行……”那气活像挨打的人在讨饶。

钱亮亮心大惊，一时好奇心起来，就透过门朝里面看，贾秘书涨红了脸竭力想从兜里把什么东西掏来，常书记死死住他的手不让他往外掏，两个人推来搡去的张。

正在这时候就听后有人问他：“先生您找人吗？”钱亮亮吓了一，回一看是服务员，便没好气地说：“我找什么人，我就在这里吃饭呢。”听到外的动静，里的人也结束了战斗，钱亮亮也就推门而，装作啥也不知的汇报：“人家没有金州大啤，我到周围的商店看了看，也没有。”

常书记面不改地说：“你这个人就是实在，没有就算了，还到外面商店找什么，算了算了，就喝北京啤酒吧，快吃，都凉了。”

钱亮亮看了看贾秘书，贾秘书坐立不安，神慌张，好像上长了虱得要命却不敢当着人面抓挠。钱亮亮忽然间觉得常书记可恨的，好的一次朋友聚会让他成了这个样，把贾秘书得像惊弓之鸟，就这个样哪里还有心思吃喝。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却说：“我还真有饿了，来，贾哥，先吃垫一垫再慢慢喝。”

贾秘书敷衍着：“你吃你吃，我已经吃不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