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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王市长打开车门钻了车，钱亮亮说：“我不回去了，反正回去也就我一个人，在这还能洗个澡。”

王市长说：“不回拉倒，我得回。”

车开走了，钱亮亮站在冷风里发愣，他怀疑刚才自己跟窝说的话让王市长听去了。

这完全有可能，他们以为王市长睡了，可是人家却醒了。不过从他刚刚醒过来的反应看，那又绝对不是装的，也许他没有听到什么，突然提起齐红的事只是巧合？也许他提提齐红真的只是于对卢老突然去世的一情补偿，自己把他想得太暗了？钱亮亮觉得自己的脑袋确实不太够用了。

二十四

“钱长回来了？我昨天就听说你要回来，等着给你汇报工作，看王市长找你急的，你们一直在谈事，就没敢打扰你。”黄金叶满面风，情洋溢。反倒是钱亮亮显得有些拘谨，好像自己了什么亏心事似的隐隐不安。钱亮亮断定，他把那两万块钱给纪委的事儿，黄金叶一清二楚，可是她仍能这样面对钱亮亮，不是格外大度，就是格外沉，他相信是后者。

钱亮亮竭力装作啥事没有地说：“王市长找我急着问差的事，家里没啥事吧？”可是连他自己都听来了，他的话音涩涩的，嗓也有些发。论表演才能，跟黄金叶相比，他自愧不如。

黄金叶说：“家里没啥事儿，就是王市长把过年到省城拜年的事布置下来了，礼品我已经准备了，一会我把单给您看看，你看看还需要再准备些什么不。”

钱亮亮说：“我不用看了，你就王市长的意思准备，我知都有啥东西就成了，别到时候人家问我送的啥，我说不明白就成笑话了。”

黄金叶又说：“昨天下午常书记从省城打电话过来，说省委组织要到咱们这儿考领导班，让咱们好接待准备工作。”

“什么时候来？来几个人？”

“星期四，大后天吧，五个人，说是鞠长亲自带队，常书记让咱们事先好准备。”

钱亮亮猜不透黄金叶是不是知他跟鞠长的关系，照常书记的格，这事儿不但不会对她说，也不会对任何人说。人事关系就是资源，资源只有自己垄断才能发挥最佳效益。

“常书记啥时候回来有没有消息？”

“已经去车接了，最晚后天就回来，也可能明天就回来了。”

钱亮亮说：“就来五个人，也没啥可准备的，房间都是现成的，吃的也都是现成的，好对付，等常书记回来看看他还有什么特殊的要求没有。”

黄金叶跟他说话的时候，钱亮亮觉得有些别扭，这时候才醒悟过来，她一直站着，显得少有的恭敬，钱亮亮连忙说：“你有事坐下说嘛，别站着，不知的人还以为是我摆官架呢。”

黄金叶就坐了下来，显得还有话说的样，钱亮亮就问：“还有什么事吗？”

黄金叶字斟句酌地说：“钱长，还有件事我不知该不该说，说了你可千万别生气。”

钱亮亮预到她要说的不外乎贷款的事儿，就说：“你说吧，没事，你当面对我说的话我生什么气。”

黄金叶这才说：“你可能听说了，蒋市长事了。现在就有人不断提那笔贷款的事儿，说那笔贷款有猫腻，意思是说有人借那笔贷款拿了回扣提成什么的。”

钱亮亮说：“我也听说了，你是听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