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问：“鞠长怎么说？”

“他说要官的决不能给官，要权的绝对不能给权，还说要把你的事转告给市委。”

李二哥双冒火，像是要把钱亮亮给一咬死：“我老李没抱你家孩下井吧，你为什么要这么坑我？他要是真的给市委说了，就算市委不理我，也够丢人了，你这是不想让我在金州市混了。”

钱亮亮笑嘻嘻地说：“我还不是为了帮你，你要是不说那些话我怎么能想得起来给你要官去呢。”

李二哥呆了，站在金龙宾馆的院里活像一个木桩，钱亮亮怕他真的急病来，连忙说：“我是跟你开玩笑呢，你想我是那人吗？我怎么能跑到人家面前替你要官去呢？

能开那个我还不得先替我自己要个好活儿，没事，我跟你开玩笑呢。“

李二哥怔了又怔才长一气说：“我说嘛，凭我跟你的情还没到你能帮我说话的份上呢。”

送走了省委组织考察小组，钱亮亮又接到王市长从北京打过来的电话，提醒并促他到省里拜年，钱亮亮说你在百忙中还没忘了贿赂省里领导。王市长说你千万不要认为这是行贿，这其实就是一公关工作，是替咱们金州市人民走后门、拉关系、搞公关，真正的作用就是让省里领导知，我们金州市人民没有忘记各位领导，反过来也让省里领导别把我们金州市人民忘了，其实人家谁也不缺咱们那破东西，就是那么个意思，跟过年走亲戚一回事儿，千万要办好，别给金州市人民丢脸。钱亮亮说你放心吧，送礼总比讨账好办，我保证给你办好还不行吗？王市长说不是给我办好，是给金州市人民办好。钱亮亮就说我保证给金州市人民攻关成功还不成吗？接下来王市长又兴致地告诉他引项目展非常顺利，国家发改委已经把这个项目列了国家开发大西北的重项目之一，国家投资百分之五十，省里投资百分之三十，金州市投资百分之二十，不用邻省投一分钱，邻省每年还能从供中得到一笔费收，这是首长亲自了的，所以邻省这一回也非常痛快，过几天就能签协议，协议一签过了年就可以开工了。

“哈哈，钱长啊，这件事情我给你记一功，你到省里拜完年就不用回来了，啥事都别心，安心过年，过了年回来我再奖励你。”

能帮市里办成这件大事，钱亮亮自己也没想到，受到王市长的度赞扬充分肯定钱亮亮自然也非常兴，尽不愿意那拜年送礼的事儿，可是想到王市长说过的，为了尚的目的，手段卑劣一些也没啥的话，就又觉得送礼拜年并不是自己低三下四，而是替金州市人民走后门、拉关系，想通了这一便觉得拜年送礼也是理直气壮的事情。另外，他也想亲自实践一下，看看到省里给领导们拜年送礼到底有多大的难度，他不相信李百威能到的他钱亮亮就不到，他要用事实告诉王市长，给领导送礼并不是什么本事，只要不是傻，脸厚都会。于是他便让黄金叶检查礼品，自己闷着在办公室里写贺卡。这个活不能让别人，知的人越少越好，他据市里确定的拜年名单，每个贺卡上都写着：“谨代表金州市人民向您致以节日的问候，并为您对金州市各项工作的关怀和支持致以衷心的谢。”下面落款是金州市委、市政府。名字都空着，到了谁家现填谁的名字。黄金叶来告诉他礼品都装好了，见他在写贺卡，赶告诉他：“钱长，过去从来没有公开写贺卡的，都是悄悄办的，你这么写明了人家谁敢收。”

钱亮亮说：“这不是送礼，这是送问品，再说了，我们送问品的目的不就是要让他们知金州市的意思到了吗？啥也不说啥也不写把东西往那一送调就走，过年送礼的这么多，人家连是谁送的都不知，我们还送它吗？”

黄金叶勉咧嘴笑笑：“你是领导，该怎么办当然你说了算。”

贺卡有一百多份，字又要写得工整漂亮，钱亮亮整整写了一个上午才算完工，然后就去验收“问品”，黄金叶这事情非常在行，每一份都用大塑料袋包好，然后又装在专门定的纸箱里，装了满满一卡车。

“一共是一百二十份，我多准备了十来份，万一临时需要省得再现抓现找了。”黄金叶把礼品单递给钱亮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