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国内天天找我要人，你说他能为了那么几个还不一定能不能拿到手的钱一跑了之吗？我在北京已经跟有关方面联系了，他们已经开始动用国外的工作人员寻找了，即便是老蒋真的有什么问题，跟你也没关系。最近不是又传说常书记这了那了的，你也相信？现在的人纯粹是吃饱了没事闲的，对有意见，听风就是雨，好像都是贪官污吏都抓到监狱里去才过瘾。”

钱亮亮心想，王市长啊王市长，这一回你可是犯了经验主义的错误，蒋大妈的事是不是真的不敢说，可是常书记的事情可不是谣言。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当然不能说，尤其对王市长这角更不能说，脑一转想起了自己的打算，便对王市长说：“王市长我还有事情想当面向你汇报一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王市长说：“下午吧，下午我到金龙宾馆理个发去，他妈的，一直在北京跟邻省的那帮爷爷耗着，大年三十才往回赶，回来又一事，过年连都没理上，人家说有钱没钱剃了脑袋过年，我连剃脑袋的时间都没有。”

扔下电话，钱亮亮想起来自己从省城回来还没跟常书记报到，不将来怎么样，现在他还是书记，便又拨通了常书记的电话，常书记一听声音就说：“你回来啦？”

钱亮亮说：“我昨天才回来，今天上班了，给书记报个到。”

常书记说：“我听说了，你这回事情办得不错，顺利，节我打电话给省上领导拜年的时候，好几位省领导都专门向我们表示谢，你听说了没有？有几个县市给省领导拜年的时候送家用电、购卡那些东西，结果不但没落下好，东西被原封不动退回，还受到了通报批评。咱们这一回也够悬的，李书记说了谢谢后，上批评了我们，好在我们送的还都是名副其实的年货，才没有通报批评我们，看来这事情今后得慎重了。”

钱亮亮说：“这事情不办不好，咱们不办别人照办，办吧，不好就碰到枪上成了反面典型，确实为难的。”

常书记说：“这件事情你还得动动脑，明年还得办，可是得换换方式，既能让人家接受，又能不踩地雷。”

钱亮亮嘴上答应着：“好好，我考虑考虑，反正到明年节还早着呢，来得及。”心里却想，明年节谁办谁办，那个时候我姓钱的早就不知啥去了。

下午钱亮亮就在宾馆等着王市长来理发，王市长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多了，钱亮亮一见他忍不住就笑了，王市长发确实够长，披到脑袋后面有像女人的披肩发，如果再用小绳一扎就够资格到摇乐队敲架鼓了。钱亮亮说：“王市长，你脆别理了，现在最行你这发式，你没看现在搞艺术的只有两发型，或者大秃，或者留长发，你属于后者。”

王市长笑骂：“胡嘞嘞，拿市长开心是不？想不想活了。”说着就往一六八房间走，钱亮亮提醒他：“理发室在那边。”王市长说：“我知理发室在哪儿，你不还有事吗？先说正经事，然后再理发。”

钱亮亮说现在都四多了，说完事你再理发人家就下班了。“

王市长说：“第一，你的事简短直说，别废话；第二，你告诉理发室的人等等我不就行了吗，当市长这么特权都没有，谁还当市长。”

钱亮亮就让总台张晓云通知理发室晚一下班，等着给王市长理完发再走。然后跟着王市长后面了一六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