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仔细端详着他，王市长的两鬓已经了白，人也更黑了。

王市长看得很仔细，看完后不说什么，先摘下老镜，了一气，又慢慢呼了来，然后盯着钱亮亮看，钱亮亮正视着王市长的睛，竭力作镇定自若的样，心里却有些惴惴不安。王市长说话了：“看来你钱亮亮对我老王一信心都没有啊，你凭什么断定我老王不赞成对接待工作行改革？”

钱亮亮让王市长问懵了，本无法回答王市长的问题，因为他也说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认定王市长不会支持自己的改革方案。王市长冷笑着说：“你是不是认为整个金州市只有你钱亮亮一个明白人，觉得只有你钱亮亮正直、无私？”

钱亮亮否认：“我绝对没有那么狂妄，通过这一年多的工作，我只是到接待工作不能再这么了，所以把自己的想法给领导汇报一下。”

王市长嘿嘿一笑：“你钱亮亮不是在金龙宾馆已经搞了一次人事制度的改革了吗？效果怎么样？”

钱亮亮有些羞赧，也有些气恼，却也只能实话实说：“效果不怎么样，产了。”

王市长：“你还没说完整，不但改革产了，你自己还给人家‘双规’了，当然，‘双规’你的本原因并不仅仅在于你搞了那么个改革，可是那件事情起码是个导火索，这一你不能不承认吧？”

钱亮亮沉默了，王市长接着说：“改革没错，我们国家这几十年走过的路不就是一条通过改革来促发展的路吗？改革就是促我们整个社会不断前发展的动力。就拿我们市的接待工作来说吧，每年接待费一千多万，一千多万啊，拿来喂猪还能吃，吃到人肚里都变成大粪了。再说你们那个金龙宾馆，每年市里得补贴多少？折旧费、维修费，还有多少说不清不明的费用都由市里给承担，杂七杂八加起来也得上千万，就这金龙宾馆销费用的时候还要跟市里斤斤计较，只能多要不能少给，凭什么？接待工作早就应该改革了。这些事你以为别人都不知，只有你钱亮亮是明白人，只有你钱亮亮有责任心、正义？俗话说，早土的苗儿活不长，打鸣的公要挨刀，改革的时机、分寸掌握不好，只能适得其反，你自己就是例。”

钱亮亮问：“王市长，听你的意思是你赞成我对接待工作的改革意见了？”

王市长：“当然赞成，为什么不赞成？不但赞成，还得你来作，只要今年你能把市里的接待费用降低百分之二十，我就给你记功，就承认你的改革是成功的。如果你现在持辞职，也好，你连你那个党员一起辞了，别忘了，你不但是国家，同时也是共产党员，没有经过上级批准擅自离职就是背叛。”

钱亮亮愣了一愣，觉得王市长的话说得有左，却又找不到合适的理来反驳他，不怎么说，自己的改革设想能得到他的支持也算是收获，而且也真怕把他惹恼了他拿自己的党籍开刀，便说：“只要把接待撤了，我保证接待费用降低百分之三十，争取百分之四十。”

王市长：“撤接待吗？你以为接待工作存在的问题就是因为有接待吗？党中央在延安的时候就有接待了，为什么没有现我们现在这情况？这个看法证明你钱亮亮本就没有了解接待工作真正的弊端在什么地方。我问你一个问题，现在有一说法叫亚健康状态，你知什么是亚健康状态吗？”

钱亮亮还真的知，便回答王市长：“我听说过，就是人的表面上看着健康，实际上不健康，比如长期疲劳、失眠等等，但是这状况很多人都习以为常，也就不认为是什么病，所以叫亚健康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