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汤，然后又放下了，漫不经心地拨着碗里的海参，问：“听说你也被参选钢琴比赛决赛了？”

“是的，婶婶。”连惜低声。

“呵呵。”殷娴怪笑一声，扔了勺，“原本送你去学琴，是让你给思思个伴的。没想到，你还学了名堂……”她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不过，你最好掂清楚自己的斤两，比赛时该怎么，你心里明白！”

连惜缓缓，垂下，眸隐忍。

……

比赛如期举行，由于校方下了血本，请来法国著名钢琴师乔治·杰斯特担任主评委，使得竞争十分激烈。

据传，中第一名不但可以获得杰斯特亲手馈赠的乐谱一本，还可能获得考特长加分。

音乐厅里曲声不断，而音乐系徐老师的思绪早已飘飞去。

作为本次比赛的评委之一，对于冠军得主她早已心中有数。在她看来，没有人能超越连惜。

那个女孩虽然总是低着，很沉默的样。可是她的里似乎蕴着一可怕的能量——隐忍，倔，敢与天斗，向与人争。由她来弹奏贝多芬的《命运响曲》，一定能得到杰斯特的青睐。

但她怎么还不来？见着倒数第三号已经表演完毕，徐老师不禁有些着急了。

其实她的安排，连惜本该是压轴表演的。可她昨晚给连惜打电话通知的时候，却被连惜一回绝了，并要求让李思思最后一个上场。

徐如华暗暗叹了气，也知连惜的为难，毕竟是人家的养女，让着主人家几分也是没办法的事。因此她并未求，反正场名次决定不了演奏准。

连惜绝对会是第一名，她很有信心。

正想着呢，台上忽然传一片哗然，徐如华应声抬，下一刻，睛便倏然瞪大，“连惜！你——”她刚一站起来就被边的老师狠狠扯住。

“有外宾在，徐老师你千万不要失态。”那人低声。

对，她得冷静。徐如华一气，捺着坐下，可膛起伏的频率却依然不规则。她的一双睛死死钉在台上连惜的上，谁能告诉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本来平时清秀的小姑娘，此刻就跟刚从泥塘里捞来的一样，脸上黑一块白一块的，发蓬蓬地披散在肩上，角儿还不断的往下滴着，随着她一跛一跛的脚步，地板上留下一行渍。

连惜看也不看台下的评委一，径自走到钢琴前木木的坐下，然后便神呆滞地看着洁白的琴键发愣，也不知在想什么。

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底下渐渐响起一阵起哄声，“弹啊！快弹啊！不弹就下去……”

连惜抬起张皇顾盼，好像被吓到了一般。最后，终于在一片嘘声中犹豫着伸黑黝黝的手指，抖了抖，然后“啪——”的一下拍到了琴上，动作笨拙得简直让徐如华想去撞墙。

接着，音乐厅里就扬起了吭哧吭哧的命运响曲。节奏七八糟，完全没有一丝代可言，也难为杰斯特休养好，竟是勉听完了第一乐章才叫停。

“tupeuxs’arrêter（可以停止了）。”杰斯特掏掏耳朵，了一个手势，带着法国人特有的幽默玩笑，“jesensvotrelutte（我已经受到了你的挣扎了）。”

最后上场的是李思思。她穿一袭白的丝裙，领袖均有珍珠装饰，平时束的尾垂顺的放了下来，别着一支小巧的王冠形钻卡，就像一个小新娘一样款款走来。

一首《梦中的婚礼》弹得畅至极，再加上女孩的容颜，倒也算情景宜人。在没有更好的选择的情况下，李思思就这样成为了冠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