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的捶打床铺。我披衣起来，站在窗前，外面不远有个建筑工地，灯光明亮，工人还在施工，不时隐隐地传来金属的碰撞声。偶尔有辆租车，打着朦胧的车灯，东转西拐，很快消失在大街小巷。我叹气，重新上床，任凭思绪将我东拉西扯。

第二天六，我便醒来，浑酸疼，脑沉重。我摇摇，整理了一下思路。曹真还在沉睡，几乎说了一夜的梦话，现在才安静下来，发均匀而沉重的呼声。考场设在另外一所大学，有十几站路。我准备让他继续睡，睡到七，然后打的过去。我小声地洗刷完毕，然后下楼到一个小店喝了碗粥，吃了两个馒，到了些。我又走到校门，拦了辆的士，问他七能否来接一个人。他要我给他十元定金，我毫不犹豫给了他，他叫我记下车号，说七准时到。我又详细讲了我们楼的位置，他听了说绝对没问题，便开走了。看看手表，已经六半了，我折回小店，买了一份粥，几个包，用塑料袋装着，提回寝室去准备给曹真吃。回到寝室，曹真还在睡，我叫醒他。

“我不想去考了。”他轻轻地说，相当冷静。

“咋啦，你？不舒服？”我颇为吃惊。

“没有。好好的。”

“哟——被打倒了？”我皱眉说。

“哪里。别忘了，我在东山武校练过。”他笑了一下，伸胳膊，结实的肌，“练武的第一步就是练挨打。”

我们都笑了。

“那就好嘛，快起来，不然要迟到了。”

“觉得没意思，不想考了。”

“没意思？那你觉得什么才有意思？你这半年的功劳不就白白浪费了？”我几乎快要吼了起来。时间在一分分的过去。

“我想报仇。”他平静地说。

我摇摇，苦笑了一下。

“你说一个人有错么？”他定定地望着天板，愤怒地说。

“是没有错。但你放弃考研，就错了！”

“但我没想到她会派人下如此毒手！并且连你也不放过。”

“你先考了再说！”我看看时间，还有五分钟到七。车上就要来了。我用力扶住他的肩，把他撑了起来。

“你说一个人难有错吗？！”他皱眉，悲伤地问我。

我不回答，叫他穿好衣服。他不动。我着急地拿过衣服给他披上。

“你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值得我们去追求？去信任？去？”他几乎快泪来。

我无奈地摇摇。他还没有穿，我没有办法帮他穿上，便端来早，用命令的吻叫他吃下。他看见我睛里愤怒的光芒，便接了过去，吃了起来。我上快速地帮他整理考试用，铅笔、小刀、准考证、份证，一一俱全。这时，窗下响起了车鸣声。我探一望，租车果然来了。我向他挥挥手，他又了两下喇叭作为回应。

“何寂，你说人是不是都这样？冷漠，无情，凶狠？”他的泪终于了来。

我叫他少■嗦，快穿好。

“真窝！男儿有泪不轻弹！有本事，今天考个好成绩来！”我毫不留情地骂。忽然，我想起了开学初为了振奋他的意志而撕毁的那截钞票，我拿来，递到他面前：

“还记得这个？曹真，今天你一定要成功！为了你的父母，为了你的理想，还为了我的半截钞票。知吗，你？”

他的泪哗哗而下。我拿来巾，递给他，喟然长叹。他接过巾，转过，靠在墙上，泣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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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节：考什么别考研（7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