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坏，工作量的大小，在他看来都是微不足的事情。

车在“华兴钼选厂”门停下，吴雨乎乎地拿着行李下去，蹲在河沿边早已吐的天翻地覆。吐完，抹了抹嘴觉舒服了一，再看那一河，呈显银灰，里面一条鱼虾都没有，甚是“壮观”地向南去。

吴雨厂找到了新华哥的朋友，他自我介绍叫“孙三群”。

孙三群说厂里房张，让吴雨和他住一块，吴雨嘴上虽然说愿意，但心里一百个不乐意。跟着孙三群了房间，吴雨差儿没过去，满屋刺鼻的酒味、烟味，地板上的酒瓶、烟，比《地雷战》中的地雷还排的严实。

孙三群一边收拾一边冲站在门的吴雨说，“兄弟，让你见笑了，在这儿除过工作就是烟喝酒打牌，要不就去找……”他回冲吴雨笑笑不再说了。

吴雨等他把地板上的杂收拾净，这才把自己的被褥在那张空床上铺好，倒下去就睡。

孙三群临门说，“兄弟，你休息，等会儿吃饭我喊你。”

晚上，孙三群买了一扎啤酒，他咬开一瓶递给吴雨，自己又咬开一瓶，只仰了两下就喝了一半。“兄弟，你怎么不喝呢，酒可是好东西，官场上有一句话说‘能喝二两喝半斤，x和人民才放心，能喝半斤喝八两，x和人民要培养。”他用自己的酒瓶碰了一下吴雨的酒瓶继续说，“喝，为人事宁喝酒不打牌。酒越喝人越亲，牌越打人越远。”

人家孙哥都说了这么多“酒”理了，吴雨也就一仰脖喝了一以示敬意。

“喝了别人的酒，他不会背后骂‘这小喝了我的酒，过几天我要喝他的’。但你打牌赢了他的钱就不一样了，他在心里肯定要骂‘狗日的，今天赢了我的钱，明天老一定要赢回来’。兄弟，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他仰“咕咚咕咚”两下把酒喝完，又咬开一瓶。“兄弟，喝。”

吴雨仰把瓶中的酒喝完。

“好，好，能喝的是英雄，不能喝的是狗熊。”孙哥把咬开的那瓶酒给了吴雨，自己又重新开了一瓶。“兄弟，好样的，酒逢知己千杯少，。”

十瓶啤酒，七瓶就被孙三群喝了，他叫嚷着还要去再买，吴雨没让，扶着他在床上躺好，瞧着地上东倒西歪的啤酒瓶，满地的烟，他就越来越到乎了，但他忍住，把地板打扫净后躺在床上熄了灯。

对面孙三群的鼾声一浪过一浪，再加上外面“哐哐”作响的机声，搅得吴雨怎么也睡不着，他反反复复在心里自问，“这是不是堕落？这是不是堕落？”

第二天，吴雨要起床时觉得脑壳就好像被人狠狠地敲了几，他握拳照脑袋砸了几下才穿好衣服下了床。

吃过早饭后孙三群领吴雨去见老板，楼下厂办门停着一辆“别克”小轿车，一六十岁左右的男人正准备打开车门往里钻。

孙三群喊，“王老板，王老板，等一会儿。”

王老板见是孙三群，脸上似乎不大兴，一手搭在车门上问，“什么事儿？”

孙三群把吴雨往前一推说，“王老板，这是吴雨，今天来了。”

吴雨本想伸双手，但看见王老板那张死人脸也就站着没动。

“一会儿安排他去上班。”王老板说完钻了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