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冷啊，晚上你一个人睡觉冷。”

吴雨搓搓手笑笑说，“没事儿，我有电褥。”

“噢。”老太太咳嗽了几下。

吴雨试探着问，“家里就你一个人？”

“是啊，我老伴‘走’了十几年了，儿和儿媳在外面打工，家里就我一个人。”

吴雨有些后悔，不该问老太太这些话，勾起了她的伤心事，但一时还不知和老太太说些什么，一偏，问，“你隔那家好像没有人啊，我来都两天了，门上的锁也不见开。”

“那是我儿的房。”

“啊？！”吴雨并不是想故意伤害老太太，但这一次却自伤害的很。

也许是人的年纪大了，肤松弛了，老太太的脸上并没有不快，浑浊的双依然看着炕中动着的桔黄的火苗。

吴雨于同情心又试探着问，“您年纪这么大了，一个人在家，谁照顾您的起居呢？”是啊，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独自住在这半山腰上，吃要到山下挑，她这么大的年纪了，路都走不稳的。

“我女婿，就是村西第一家。”

吴雨还想如果老太太没人挑的话他愿意组织学生为她服务，学雷锋嘛，它是三月还是十一月。

正在说话间，后传来一串叮叮当当的铃声。

一个中年男赶着一大一小两站在院中。大站在木槽边尾摆个不停，小在大肚下拱了拱叼住大的不松了。男人屋提了一桶来倒槽，大“吱吱吱”几下将槽里的喝光，本来圆鼓鼓的肚更圆了。很乖，喝完不用赶就了东边的棚。男人跟着去把拴好，往槽里添了儿玉米秆来锁好棚的门。

男人从屋里取了一凳坐在吴雨边，掏一支烟递给吴雨，自己用两细柴从炕里夹了一颗火星把烟着，笑眯眯地对吴雨说，“你是学校新来的老师吧？我叫刘会军，是刘龙的爸爸。”

“噢，刘龙这孩不错。”吴雨掏打火机把烟着。

“时间长了你就知了，也是个淘气包。”

吴雨笑笑。

“我听说你是正式老师？正式老师好啊，那个李老师在的时候让三年级的学生教一二年级的学生，遇到统考咱们学校总是倒数。她一个代教，又是本地人，上面领导说轻了不事儿，说重了她一拍走了不是把学生们耽搁了？我们这些家长给村里反应过好几回，但咱们这儿连初中毕业的学生都难找。你来了，我们就放心了。”

吴雨羞愧难当，就他这两天的表现如果让家长知了他们还“放心”吗？不把他撕成碎片生吞了才怪——两天啊，竟然没给学生上一节课，都上了自习。

刘会军站起来对老太太说，“妈，天快黑了，你坐外面当心着凉，先回去睡，我给你担。”他歉意地对吴雨笑了笑，屋拿了桶和扁担就走了。

老太太摸过拐站起来，吴雨扶着她了屋。屋里黑的，老太太一边叮咛吴雨小心一边就拉了灯，灯泡恐怕只有25瓦，暗暗的灯光照着屋里几乎能博馆的老式家。炕在东屋，上面的棚距炕很近，就老太太的个，站在炕上伸手就能摸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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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空千世泪空空第六章（1节……6节）

第六章

1

刘龙他爸几句朴实的话让吴雨当晚回去想了很多。是啊，不怎么说学生是无辜的，就是有再多的怨言也不能耽误了学生们的前程，家长们的希望。

但是思想转变了课还是没办法上，照墙上的课表，这节课既是一年级的思想品德，还是二年级的音乐，又是三年级的育——直到放学，学前班的三个小家伙还没能时间看上一。于是，除过语文数学，其余几科似肋的课全扔掉，反正考试不考。

需要解决的问题太多了，比如说现在吴雨就没烟了。憋了一中午，下午放学他连饭都顾不上，问在教室扫地的刘龙，“学校周围哪里有商店？”

刘龙说，“上沟，上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