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欠学费的钱啊。”

“既然是这样，那你欠的四百多块钱我主了，给你减去一半儿。”

“不行，钱我会一分不少还清的。”张文化从袋掏一百块，“这是这学期的，可能不够，但我会想办法的。”

吴雨接了不行，不接也不行，考虑再三还是接了，谁让自己心太，经不住别人的兼施呢？

5

三天后，大河镇中心小学。

二楼教室，全镇六十多名小学教师已经到齐，只等杨成来了就开会。教室里哄哄的，吴雨坐在最后一排低烟。

杨成一瘸一拐地了教室，教室里立刻安静了许多。

吴雨把丢在地上的烟踩灭，瞪着杨成心里暗骂，“你他妈自讨苦吃，过年不在家里跑去给朱局长拜年，人家让你多喝了几杯，你他妈的下楼时就把脚扭了。活该，怎么没把脚扭断呢？怎么没在楼梯上摔死呢？狗日的，别人提着东西去探望你，爷爷我就是不拍你的，你能把我怎么样？”

或许是由于摔了一跤，今天主席台上的杨成比以往更像个人了，首先表现在不骂人了，连读文件的声音也柔和了许多。“现在再学习一份县局印发的警示录。为人师表，怎能虚作假？2002年元月，石灵县城关镇西郊小学校长任江海，在全县组织的期末考中，为了提本校成绩，将六年级学生放在五年级教室，后被外校监考人员发现。经县局2002年2月办公会议研究决定，免去任江海西郊小学校长职务，并记行政大过分，三年内工资不予正常浮动……”

吴雨越听睛瞪的越大，因为任江海就是村小的任校长，就是还给自己介绍过一次对象的任校长。这人，怎么能这的事呢？没考好大不了就是个c级教师，就是全年奖金没有了。现在可好，为了学校的形象工程既丢了官又挨了分，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杨成把一摞文件念完宣布散会。

吴雨刚走到教室门被杨成喊住了，他心里咯噔一下，莫不是因为我开学时少收了学生的杂费，这狗日的要给我单独训话？

杨成从袋掏一盒二十多块钱的好烟，一支递给吴雨。

吴雨纳闷，但还是接了烟。

杨成拍拍吴雨的肩膀说，“小伙，好好，下学期把你调到中心小学来。”

吴雨猜杨成态度的大转变可能缘于当了副镇长的姨夫。从中心小学来，他去书店还了书款，然后在一公用电话亭打了电话，电话那的翁老师告诉吴雨他已经把《蓝月亮》送去秦岭版社，让他放五一假前亲自去一趟西安。

吴雨对着电话一连说了八个谢谢挂了电话，饭店奖励了自己一盘大饺。

汤波看见吴雨了站起来，怀里抱了一瓶酒，那姿势好像是学观音的。

吴雨开了门，汤波跟在后去把酒瓶放在桌上，就像到了自己家里一样，上电褥铺开被脱了鞋坐去。

吴雨双手在腰间啧啧，“床上还舒服吧？”

“有儿冷，一会就好了。”

“哎，到了二十一世纪了，人的脸都厚了，不请自己就来了。”

汤波把嘴掩在被里说，“没办法，天太冷，脸不厚儿就会冻着的。”

吴雨连连摇，忙碌了一阵生着了一盆木炭火。“烤吧，烤呼了赶走，免得狗日的杨成开会骂我。”

“他现在还敢吗？”

“怎么不敢，就刚才开会结束后还骂了呢。”

“不会吧。”汤波嘴说，“正月初十，我在朱县长家碰见杨成了，他亲答应过了暑假就把你调到中心小学。”

“那你去朱县长家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