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山里人画室’？”

“好像就在路边。”

“那就是我的画廊，四间大房月租金一千块。这儿是咱的窝，月租金三百六十块。”

吴雨把一个饺没咬就吞下去了。“兄弟，这几个月你赚了多少啊？”

“两万。”

“行啊，三四个月时间赚了我近四年的工资。”

“###结婚时我不就说了嘛，开画廊最赚钱。我在这儿刚认识一个东北的，前几年院毕业没找到工作，回来在这儿开了一画廊，去年买了一二十多万的房，上星期又买了一辆七万多的小车，还拉着我去县看了一次农民画呢！这行，先要把名气打去，这样你才能多招到学生。”王思凡看了一墙上的表说，“吃完饭你继续睡觉，不想睡觉了就画画，东西都是现成的。二十几个学生下午还等着我上课呢。”

晚上王思凡又是啤酒小菜一大堆，吴雨自知胃不行了，只象征地喝了一瓶。

王思凡喝完两瓶把茶几上的杯盘收拾了，打开电脑说，“兄弟，想听什么歌？”

“随便。”

“那就来一段古典的。”

音乐起了，蹄声、撕杀声、战鼓声混在一起，这是《十面埋伏》。

“忘了忘了忘了，”王思凡连连拍着脑门儿，歉意地说，“给你买了衣服，下午走时没让你换上。”他走卧室拎一个包丢给吴雨。“穿上，把你那脱下来。”

吴雨从包里拿衣服，一看是t恤衫便骂，“王思凡，你是存心气我呢！”

王思凡把t恤衫捡起来拎在手上说，“知不，我刚来时也被骗过一回呢。我在路上走着，对面过来一男的，手上拿没的烟撞在我上断了。他让我赔，我说我给你买一盒行不行？他说不行。我说两盒。他说不行，你知是谁给我的烟吗？听听，这是人话吗？他死活不说发烟的那人是谁，一咬定烟的来历非同寻常。”

“后来呢？”

“我赔了人家400块。”

吴雨一下倒在沙发上说，“你呀，我一个月工资才427块，你……”

“行了，穿上衣服吧。”

第二天，王思凡要去画廊，临走时留了一百块钱，并叮咛吴雨不要把车坐差了。

吴雨随后来在瘤医院门上了车。下车后他数着门牌号找秦岭版社，来来回回过了几趟天桥却没找到。他犯起了嘀咕，就这儿啊，翁老师在电话里说就在这儿啊？他在天桥上望了望，看见了省新闻版局的牌，心想着问问里面的人肯定知。咚咚咚下了天桥直奔过去。

门房伸一问，“哎哎哎，你找谁？”

“麻烦你问一下，秦岭版社在什么地方？”

“了门往前走两步就到了。”

真的，了门才走了五六个两步终于看到了秦岭版社的牌。吴雨摇了，怪不得刚才没找到，原来省新闻版局的门牌号比两边单位的数字都大。

吴雨径直往里走，又被一人喊住，“你找谁呀？”

“我找秦岭版社的科长。”

“什么？是业务关系？”

吴雨并不知业务关系是什么关系，胡答，“是。”

“先登记。”那人从窗递一张表格。

吴雨依次填好。

那人拿回表格说，“在十楼。”

吴雨坐电梯上了十楼，找到挂着“版科”仨字的门然后敲。

“来。”

吴雨有些张，呼两次走去。

里面有仨个人，其中一个问吴雨，“你有什么事儿？”

吴雨说明来意。

那人说，“你去编辑二室找吕编辑，她会告诉你情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