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聊什么呢？接着聊，我听着。”众人这才松了一气。

“清明爷，我们刚才正聊着明年是龙年这回事，”村里的石匠庆良说。“都说明年是龙年，听说还是闰八月，您看这里有什么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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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半晌没声，还把给闭上了。大家等了一会儿，也不见他再有什么动静。又过了一会儿，大伙们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以为老人本没听见问话，或者已经打起盹来。有人站起来给大家的碗里续茶，然后清了一下嗓，打算继续先前被打断的话题。可就在这时，一个不大的声音一字一顿地响起来：“闰七不闰八，闰八用刀杀呀！”大家先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抖了个寒噤，楞了几秒钟，然后发现说话的人竟就是清明。老人的睛依旧闭着，也丝毫没动。

听见那声音，靠在柜台后边的惊蛰也被吓了一，平稳的呼了节律，心也跟着急起来。。

“我今儿就是为这事来的，”老人又开了，微微上下着，似乎在给刚说的话添压着份量。“你们都听好了，接下来的这个龙年，即使没有兵荒，也躲不过天灾人祸，这是跑不了的啊！”然后，他开始细数他一生经历过的闰八月都发生过哪些不寻常的大事，包括特大洪涝，旱灾，饥荒，政变、战和一些赫赫有名的大人的忽然离世，的年份他都记得一清二楚。众人都默默地听着，心里到阵阵发；有人使劲地着烟，或大地喝几茶，好像要把这些不祥的事情都随烟随茶吞肚里去。他们不愿也不敢去想这即将到来的龙年会给他们带来什么，都在已经没了底的心里忐忑地希望着，老人的话也许只是上了年纪的人常有的不可理喻也不可究的妄语。

清明老人没有久留，起离开时，在门又给大家留下一句话。“是福拦不住，是祸躲不过。都多加小心吧，全都会过去的！”老人走后，大家的睛好像失了神，谁也不知该说什么，没过多久就都各自回家了。

当天夜里，惊蛰睡得很不安稳，好像病了，却又说不清哪里不舒服。半夜时分，他在觉最难受的时候了一个怪异的梦。他看见一个瘦得只剩下一付骨架，穿一袭黄长袍的人从他面前走过，拂起的长袖到了他的脸上，有凉丝丝蚕般的觉，惊得他一下没了呼。“我得了没法医的病，要走了，”那人带着什么地方的音说。惊蛰猛一气，差被自己的呛住。接着，他听见那人发一声使人后背发凉的叹息，之后如同京剧里的青衣一样甩着袖，轻挪着步如云朵般漂浮而去。消失之前，那人用诉还休的目光看了一惊蛰，那一使他猛地惊醒过来，心里狂不止。据以往的经验，他知又有什么人要去了。但是这一次他隐约地到，那瘦削的形和光似乎看着熟，黄的长袍好象意味着那个人不一般的份。

过了两天是历一月九号，即农历十二月初九，天坞村村委会突然接通了连接到每家的小广播，开始播送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播放的一条伴着哀乐的新闻。播音员用缓慢的声音说，一月八日，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政府总理周恩来在北京去世了。突来的噩耗让村民们都懵了，他们先是不能相信，接着不知所措。

很快，村长就通知所有村民到村委会集合，参加为周总理举行的追悼会。院里的人越集越多，大家都低着，除了孩，几乎没人说话。忽然，有个女人开始啜泣起来，接着迅速引发了其它女人们的各哭声。白的哈气从她们的嘴里飞，在人群中来回飘窜，然后迅速消失在寒冷的空气里。男人们面沉重，有的低呆站着，有的蹲在地上用力烟。冷不丁地，一个男人的声音凄凄地喊了一声：“不行啊！没有他这国家该咋办哪！这是朝廷里没了宰相啊！周总理呀，你不能扔下我们就这样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