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拭。萧凌天在靠近内室的门前负手而立，面如沉，目如寒冰，冷冷的看着他们。内室中偶尔传夜月压抑的，就像刀的刺在他的心上，让他连呼都变得困难。

自他把夜月送回紫辰已有一个时辰了，女官们为她作了整理，太医们也看了症状开了方。可药都已喝下去这么久了，夜月的疼痛似乎没有任何好转，依然在忍受着折磨。偏那孩又极为倔，除了偶尔痛极发低低的外，几乎都是一个人忍着，不一丝声响。

“太医们真是好本事啊！”他的声音极轻、极淡、也极冷，太医们的冷汗的更多，几个胆小的连都开始不停的颤抖。看到他们没息的样，萧凌天眉间的怒更甚，“一群没用的废，养你们有什么用？圣上龙不适，你们除了汗发抖之外还能什么？来人，把他们都给我押到地牢去！”

夜月在内殿的龙床上躺着，痛的已有些神志不清，但仍听到了萧凌天的说话，连忙努力打起神，唤：

“殿下！”

因为没力气，夜月的声音很轻，可是萧凌天还是听到了。他转内室，径直来到龙床上坐下。

“怎么了？很痛吗？”他握着她的手，很轻柔，就如同他的声音一样。

“不是的，”她努力挤一抹笑容，“我好多了，你不要责罚太医们。”

“嘘！”他用拇指轻轻压住她的，“好好休息，别想太多。等一下有个医术很好的人会来，他一定有办法让你不痛的。”

他的声音那样温柔，他的神充满溺，却让夜月有想哭的冲动。

“殿下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明明恨我的。”她努力不让泪掉下来，殊不知那忍着不肯下的泪珠，更让萧凌天觉得心痛。

他叹息一声，伏下将夜月拥怀中，手轻轻的抚摸她的秀发，温的呼轻抚着她的面庞。

“因为现在不是皇帝和摄政王，是妹妹再晴和哥哥逐月。乖孩，有哥哥疼你，不怕的。”

破碎的泪珠落下，滴她的秀发，沾他的面颊。太温了，所以让她更害怕，如果现在拥有了这温，日后失去时又叫她情何以堪。她的冷清，她的淡然，皆是源于她的不害怕，她本就是一无所有死去的人，此生的一切都是意外之礼，即使失去也无甚可惜，所以她不害怕。可若义无反顾的对这男人投情，当心碎的那一天来临时，她是否还能坦言无悔无惧？为什么呢？为什么在她下定决心要守住自己的芳心之时，他要这样温柔的待她，给她梦寐以求的温，如此力的，一次又一次的打破她苦苦筑起的心防，让她败的丢盔卸甲，一溃千里。

到脸颊的濡，知她在哭泣，也知她为何哭泣。萧凌天终于对自己承认，不对夜月于什么样的情，他已经无法像以前一样对待她，无法再看她受到伤害。无论宿命如何，即使违背自己的誓言，他会让她好好活着，尽他最大的努力，让她好好的、幸福的活着，即使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

“别怕！乖，别怕！不会有事的，相信我。我发誓，绝不会伤害你，再也不会伤害你，会放你走的。所以你现在可以相信我，好吗？”

夜月收不住泪，她知刚才他对她许下的誓言意味着什么，只是他不知，她真正怕的是什么。他对她越温柔，她就越觉得痛楚。这颗心，只怕是守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