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散慢惯了，让他坐下来听课，真是拿鸭上架，坐不到十分钟，不是打盹，就是用袖揩嘴。还长吁短叹地直气。李老师就隔一会儿给他倒一杯白酒，不住地用酒溜着，别说，效果还行。坐也老实了，还听得很神呢，就是隔一会儿看看酒杯，伸伸。下一次还早早地来李老师家候着，不为别的，还为那几杯白酒呢。授课效果却不很理想，不识字还是组词，总和酒联系起来。如李老师说“红”，他就说是“红梁酒”的“红”；李老师说“锅”，他就说是“二锅酒”的锅；李老师说“白”，他就说是“白泉米酒”的白；李老师说“玉”，他就说是“玉米酒”的玉……

事后据于书记对别人讲，他和逛遭遇多次，这次是一次比较成功的合作。

这时候那个跌倒的小伙，也从地上爬起来，望着两个穿衣服的大肚拼命地追过去。

但据说县委宣传下来检查扫盲工作的一天晚上，逛的扫盲补习已有相当起，连起坐、答题的礼节问题都训练得井井有条，现场打炮十拿九稳。

县委宣传的扫盲检查工作，是一天晚上在于村的小学教室行的。宣传的领导还没有到场，一间很大的教室就几乎坐无虚席，窗前窗后还围了很多看闹的大人小孩。于书记也不去驱赶，他希望有这样一气氛，这样一盛大场面，看你宣传在电台上播不播放？

，前边又给了一件破衬衣，别说，还真有妇的意思。于书记便拉着逛也不回地向山坡跑去。

李老师一接受任务，立即行动。找书本，翻资料，连辅导场所都了周密安排。理应安排在学校辅导，考虑到他的形象和名声，在学校不仅他自己无法安静学习，对孩们的心灵也许是个永久的创伤。就将场所安排在自己家里，事先将老婆孩打发去，就可他一个人跟着骨碌吧。

于村人都知，逛除了喝酒，是一个大字也不识的。其实建国初期他也念过两年小学，后来还陆陆续续地参加过几次扫盲补习，终因饮酒过度，就变得一个大字也不识了。

王书记的话就是圣旨，不容置疑、可一提逛，他真疼，但王书记了，就得执行。村们讨论来讨论去，最后把任务落在了学校李老师上，小伙年纪轻，上心，今年又是中学支的重发展对象，派他完成该任务还是把握很大的。

于书记皱皱眉：“没有拉倒，全指死了，到场还说不定又笑话呢。”

天也，李老师又着急，不一会儿汗就从脸上下来了，嗓也有些嘶哑，又不能发火。他忍着气和笑，先夸奖逛反应锐，接受事很快，一定能完成扫盲任务的。逛就很兴，一呲牙，鼻涕也来了。李老师赶拿手绢帮他收拾，结果晚了，他用手一甩，挂在墙上，剩下的用袖一拐，就打扫净了。李老师脸上一阵红胀，心想，这要是学生，非给他两下不可。可这也是个教学内容呀，他几乎手把手地教他怎样措鼻涕，教了两次，还真有些上路，待最后一次，鼻涕真的又来了。李老师的指导稍微慢了一步，又将鼻涕像一次那样给理掉了。李老师气得直咬牙，恨不能上去给他一拳才好。

两名妇见那小伙追于书记他们去远了，就照于书记事先的安排，赶走小屋，朝于书记他们相反的方向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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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逛重新坐好，李老师赶书归正传，识字，组词，但郑重调：“再组词，不能带酒字。”逛接过李老师又递过来的一杯白酒，也郑重地表示：“那个，放心吧！”李老师为了检验一下“郑重”的效果，就说了个“林”字，调组词时一定不能带“酒”。逛就站起来，坐下去，坐下去，又站起来，有一下坐偏了，一坐在地上，李老师也不敢笑，忙将他扶起来坐好。逛可能受了坐腚墩的启示，一拍脑门，“有了，‘吉林原浆’”！李老师扑际一下笑声来，自己的鼻涕也下来了。

乡党委王书记为此专门召开了有关的村书记会议，会上对可能现的问题了重署，会后又把几位支书留下来“嘬”了一顿，席间对于村的扫盲工作又了指导，在扫除死角问题上专门提到了逛，“提整个中华民族的文化素质，是我们的神圣使命……”他对王书记非常佩服，说话很有平，就是几句，总是大帽连天，就基本上不听。“听说你们村有个逛，好喝酒，没文化，这样的人容易形成死角，这次要重抓住，抓好了或许能放一颗卫星也是说不定的。”

偏偏这一年的挂锄期间，村里刚刚接受完县里的计划生育检查，县委宣传又要下来检查扫盲工作，于村属必检单位，并有言在先，查好了在县电台上广播宣传，查不好全县通报批评。

李老师在教室外边急得前后转，看看会议上要开始了，就小心地走到于书记跟前：“吃饭还找到他（逛）说的好好的，吃完饭就没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