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的吧？

车拐上一条乡，突然颠簸得十分厉害。咣当咣当，咣当咣当当，像醉汉在舞，好像随时都可能翻车似的。逛赶站起来把住车斗上的铁栏杆，心肝肺都快给颠来了。

他没经过这阵势又过分留心酷，对颠簸可能造成的后果就心理准备不足，有一次颠起后突然后坠，手一松，一下倒在瓜堆上，有两个十多公斤重的大西瓜就给压碎了。王从倒车镜上发现逛摔倒，赶停车，同时发现压碎的西瓜，就埋怨逛无用，一个铁栏杆都把不住，咋能摔倒呢？再这样下去，就请他下去走人了。逛赶重新站好，死命抓住栏杆，两只手像焊在栏杆上一样，果然再就没有摔倒。

王臣很心疼压碎的西瓜，加起来能卖十多元钱呢，就后悔不该心血来，让逛跟车，要不是还有些过码，说不定会臭骂他一顿，或者让他赔个西瓜成本啥的，开起车就有些心不在焉，突突突里外，像画龙似的。有一个小伙挑着黄瓜走在路边，车到近前才想起躲闪，车斗一抖差从他上开过去，小伙跌倒了，黄瓜也撒在路边的沟里，车还在突突突地向前飞跑，小伙就骂王臣瞎了狗，早晚得翻壕沟里摔死！

王臣了一把冷汗，不得不格外小心，仍改观不大，一会儿又想起压碎的西瓜，车就开得还是不成样。此时车已行至城郊，车龙，行人剧增，正好有两名警在路边检车查找病，见王臣把车开得像条游龙，就喝令他停车。

王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为时已晚，警就班地将驾驶执照和年检等各证件—一盘查，随后要王臣一百元钱的违章罚款。王哪受过这损失，就磨磨叽叽不想钱，不是这个警是他三叔，就是那个监理是他二大爷。警也不急不躁，一边将两只手放在前，一边斜着角慢慢看他，其中一个胖警还掏烟来上，一副耐心十足，久战到底的样。

逛在车上待得心烦，更得闹心，就爬下来看个究竟。他穿着背心，一步三晃地朝警走来；后边的一个兜里还给一个东西得胀鼓鼓的像手术后只留下一只宝贝的女人房。凑到警跟前，先用胳膊揩几把脸上的汗，又伸了几下，就结结地说：“那个，那个，老百姓开车真那个……”胖边的那位警看着逛的样很奇怪，就歪着问他：“你是哪路神仙，也跑过来凑闹，真是一脚没踩住，又蹿来一个。那好，你替钱吧，瞅你这样，一看就像有钱的主儿。”说着就去拉逛那油渍麻，大窟窿小的背心。逛一把抓住警的大手，连连告饶“我那个哪有钱，我那……”警以为逛要手的意思，右手一甩捉住他的脖，用足力气起来。

逛忽然到呼困难，就双手猛地抓住警扼他脖的大手，打起提溜。旁的胖警看这形势，已来不及多想，对准逛的，狠命踢过去。

逛“哎哟”一声，松开手蹲下去，用手捂着半天一动不动。

胖警听到叫声，知自己脚太重，赶走过去像检车似地查看，只见逛后哗哗地淌来，又见那痛苦的样，以为膀胱给踢碎了，赶对那位警使个，便告诉王臣“看你也是初犯，又是农民，下不为例，赶扶那位大哥走吧。”

王臣也不知逛给警击中哪个位，看看警已经走开，就上前扶他，“咋样，给踢坏哪了？”

逛拍拍后边的一个兜：“‘夜来’老板送给的半瓶大肚儿好酒，别这个兜时，那个还没舍得喝呢！全，全那个给踢碎了……”逛不停地拍打脑袋，显很痛苦的样。

王臣见警已经走远，赶拉起逛：“赶快上车，到街里卖完西瓜给你买两瓶酒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