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再无人见这女人在土路上收费，也没人见过她的影。有人说她得了神病，也有人说她整天泡在盆里洗澡，还说她上总有一难闻的臭味儿。

逛随王臣城后，遇见一个叫于广福的同村人，从此他的生活又增添了新的内容。

第九章“土包”开

于广福还说要“谈工作”，让逛照样在外边守着。这女人照样传杀猪般的嚎叫，且时间很长，叫得也最响。逛就越发到奇怪：城里人真怪，都愿意“谈工作”，女人更怪，说哭就哭，说笑就笑；

于广福也真有本事，那个能叫你哭，也能叫你笑呢！

逛陪王臣城最后一次跟车，顺路到于广福的工地看了看。于广福情地接待了他们，还在工地附近的小吃请他们喝顿酒。于广福本是于村的坐地，近几年城里当了包工，据说挣了不少钱，家也搬了城里。席间，于广福和两位老乡谈论了家乡的一些事情，后来谈起了生意。王臣一谈到近期的生意，就对逛大加赞扬，讲他如何如何会办事，甚至有些神化，不切实际。于广福就眉一挑一挑的，微笑着不住地看逛。

结账时于广福对逛说：“你要愿意。我这里也有活，供吃供住，每月工资三百，每天睡觉前赏你一瓶红粱，啥活过来后咱们再定。但有一条，保证累不着你。”逛乐得直蹦儿，世上还有这等好事，供吃、供住、供酒，还开工资；赶巧儿，还兴许能看见儿，听说小二也快毕业回来了（他对儿并无大的奢望，人虽糊涂，也知儿对他没多少情。他对此也不很在乎），至于老婆，他回不回去都是一样，要是能给捎回工资，她该乐颠馅了。于广福对王臣是这样说的，“我明年的工程活量大，你要愿，这一冬就往工地上拉沙石，保证天天有活。逛在你那我看没啥大劲。别看你把他得神，我看这人力不动活，谋没脑，脆给我算了，起码有个家乡人也能解解闷儿。”王臣对于广福的前一半话乐颠了馅儿，冬天找活很难，这下不愁没活了，一听说他也要逛，心里就有些舍不得。他说得也在理，逛是不能活，还看不力件儿，可他俩就是合财，你说怪不。可于广福既然说了，还是要以大局为重，这一冬有活比什么都重要。就快地答应，“于老弟既然看中逛了，我再舍不得也得先尽老弟的，人不亲土还亲，好歹也是家乡人呀！现在起，逛就是你的人了！明天我就来拉沙，行不？”“一言为定！”两位老乡地拉了拉手。

于广福收下逛，首先要对他行包装。用他的话说就是，要给逛改换面，脱胎换骨，要不太影响市容了。

第一件是领逛到浴池洗个澡儿。逛从未去过浴池，见里边气腾腾，雾气沼沼，以为里烧的是一大锅，说不定有多，不好还不把人死蒸死才怪，就说啥也不往里。于广福尽刚洗过澡，也只好带拽他走更衣室。更衣室又不肯脱衣服，说这么大人脱溜光多寒碜，太丢人了，就抱着脑袋说啥也不脱。于广福好说歹说，又了个示范，逛才勉脱下，就缩着脑袋蹲下去，用手捂着大里那宝贝玩艺，生怕别人看着。于广福一使劲把他拖淋浴下边，又找了个搓澡的全权负责，自己在外间屋等着。逛上的味可能太了，搓澡的不一会就推开门来找于广福：“你那客人上，简直没法说，肋已里的泥垢至少有铜钱厚，不给两倍以上的价钱，我认可刚才白搓了……”于广福一摆手：“五倍！”一会儿那搓澡的又跑来，捂着肚弓着腰，钻边门的卫生间哇哇地吐一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