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平两发红，终于掉下泪来，“丢人哪，赛维成我们本来都是不错的好同志，渐渐地我看他越越离谱儿，越越不像个党的，才逐渐和他闹翻，最终下决心和他闹个落石！这场争斗已持续两年时间了，不怕你笑话，我的遗嘱现在还锁在办公室的屉里……”他咬咽了一下又说：“大约是二十天前的一个晚上，赛维成通过关系，答应我，只要我收回控告，老儿的工作他包了……老伴和孩们都给我施加压力，老伴甚至以死相挟。我也五十大几的人了，哪天有兴趣你到我家看看，不是说，我穆平一辈两袖清风，堂堂正正，不然我也不敢跟他赛维成当众叫板，可我不能不考虑……”他泣不成声，埋下哭得像个孩。

早一结束，不会现小字报，这下给县里都抹了黑，让县领导都跟着难堪。我说了些案的基本情况，他一气把电话摔了……”黄书记灭烟，又掏一支烟，划了几次火柴，竟然没能着。

黄书记摆摆手笑了，“你言重了。可能地区一位副专员追他追得也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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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专员咋的，副专员也得遵守党纪国法，否则说轻了是袒护，说重了也是包庇，党的宣传径必须统一，党的纪律必须遵守，这是起码的常识。可现在有些事我一直想不明白，一个人只要当了官，犯法也不算犯法，有罪也是没罪，一抓就给你搅浑，让你分不清是非，不明真伪，老百姓有事可好（我不是说老百姓有事就不该查了），一个个虎视耽耽，胡瞪睛，什么一查到底，决不姑息！说得多好听，难怪群众说我们只打苍蝇不打老虎。关系关系，人情人情，共产党要都这样，迟早够呛……”

宁长霍地站起来，情绪显得颇为激动，“他副县长咋的，他比谁大呀？从行政上讲他是副县长，在党内你是县委常委。他算老几，不就是凭老资格，一说话炸叽叽的，两句话不来就这个没素质，那个不够格，动不动就掉电话，啥作风，哪像个共产党的副县长？”黄书记示意他小声，不要激动。宁长的情绪仍然难以控制，“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王犯法与庶民同罪，他一个副县长和房产局长铁，房产局长有问题就可以不查？他要敢打这个保票，我明天就上北京找中纪委去！”

此后宁长和王祥在房产局召开了几次小型座谈会和个别谈话，又摸了一些新的线索和新的问题，也清了穆平的确切去。

宁长早就听说过，穆平是很倔，很正统的。也许正因为倔、正统，才一直提不上去，还被赛维成压得不过气来。宁长很气愤，也很悲

宁长睛盯住黄书记，脸上激的神情。

宁长里盈着泪，地抓住黄书记的手久久不放，有领导的这番话，使他这些日——家里、家外所受的委屈，压力，转瞬都冰消雪了。

在一个宁静、漆黑的晚上，宁长独自走了穆平大女儿的家里。穆平正心不在焉地看电视，宁长的到来使他吃了一惊，赶让座让茶。宁长见他比以前瘦了许多，似乎也老了许多，满脸的胡糟糟的，一副蹲监狱或遭禁的样。关闭了电视，两个人就在小客厅里单独聊起来，穆平总是神不守舍，张探脑，一副有人跟踪或随时有生命危险的样。

黄书记将了两的香烟又灭了，手指微微地抖着，“我找你不是要为赛维成讲情，更不是因为我和侯县长有同学关系，我不会唱调，也不喜唱调。我们都是党的，党派我们这项工作，我们就要在是非面前，尤其在涉及到党和人民群众切利益的问题上，一定要立场定，旗帜鲜明，这是个起码的原则问题，也是我们纪检必须懂得遵循的基本的是非标准。对腐败分，不是谁，只要有反映，基本事实有，就一查到底，决不姑息迁就！绝不能给群众留下只打苍蝇，不打老虎的坏印象！”

宁长费尽了脑，磨破了嘴，用了近三个小时的时间，中带，亲中带严，最终使穆平摊了底牌：“我怕啥？我啥也不怕，一辈都敢敢为，说话算话。可我毕竟有家有，有儿有女，别的都好说，老儿二十大几了工作一直安排不了，连对象都对不上……”他突然住了嘴，脸一赤一红，呼也急促困难。宁长就站起来反客为主，给他续上一杯，安他冷静些。

“下的关键问题，我想你们应该尽快找到穆平，和他既要推心置腹又要持原则地谈一谈，让他拿骨气，勇敢地站来。不是已经找我们纪委表态了么，就要敢于对自己的话负责，不然起码对党忠诚这一条就不够！何况还要好汉事好汉当；好汉说话也要好汉当！一定要跟他讲清楚，不什么人，不是谁，只要情况属实，该分的就分，构成犯罪的就移送检察机关立案理。现在不只是穆平，我看许多群众也一样，关键是顾虑问题，对我们不放心，不信任，我们只有靠行动才能打消群众的顾虑和担心。在这个问题上，我决站在你们一边，一定要给群众留下个好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