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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又传来两声“妈呀，妈呀”的尖叫，逛凭着过去“守门”的经验，猜想于广福可能又谈“工作”了，巳谈得“到位”，就静悄悄地守着。

他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女主人好像从来不认识于广福一样，该咋说咋说，该咋笑咋笑，还好几次跟“月亮”开玩笑说，“好，你要这么说，将来我万一跟于老板好上，你可不要吃醋啊！”“月亮”就很开心地笑着，“不吃醋，不吃醋！”于广福就有些腼腆地笑着，“那怎么敢呀，大岁上动土，不想活了！”房间里的气氛就一直很洽。

第二天便是中秋节了，上午，于广福叫逛到郊区的养鱼塘去一趟，帮养鱼塘的老李拣鱼。

逛一声不响地跟在于广福后，一直不敢看“月亮”和那个女人，他越来越糊涂了，这城里的人真怪，领导那个更怪，都像演节目似的。

房间里的女主人放肆地笑着，逛吓得浑一抖，那个八成是活见鬼了，声音这么熟呢？就小心地走到门，顺门往里一望，竟一坐在地上，这不是那天和于广福最后一个谈“工作”的女人么？别的不认识，那对像铁环似的大金耳环他可是一辈也忘不了啊！就慢慢地爬起来，一声音也不敢，隔一会顺门往里边瞧瞧，看看他们打没打起来，咋还没打呢？要在于村，男女间的事那个可是大事，这人遇一块不打个破血才怪！广福真是吃错药了，咋那个走这里来了，不自火坑么？

又过了一会，门灯亮了，于广福从半开着的门里钻来，一脸嘻笑，很兴的样。那女人还是半边脸来，脸上就有了红，角也有了笑容。于广福摇手说一声“拜拜！”那女的就嘻笑地说“死样，像个杀手！”半边脸不见了，门灯也随着关闭了。

逛在车门下站了一阵，先把该拿的东西搬到路边，只等主人一喊，就搬东西院。等于广福也不来，也没有声儿。逛耐不住，就绕着二号车来来回回地跑，跑累了就停下来，有时还怪声怪气地喊叫几声。在这漆黑的夜晚，又在城郊，就怪吓人的。正好一对谈恋的青年从这里路过，那女的见逛的样奇奇怪怪，怪气，就很害怕，偏巧此时屋里也“妈呀，妈呀”地尖叫起来，小女也“妈呀”一声倒在男友怀里。据说这里此后晚上好长时间再没有谈恋的青年走动，都传这里闹鬼。

逛很奇怪，“东西呢，那个还没送呢？”于广福一摆手，“上车，完事了！”“完事了？这不我都拿下来了，那个……”于广福有些不耐烦，“叫你上车就上车，快，走！”上车后于广福笑着回对逛说：“送礼这形式多多样，有送钱的，有送的，有送人的，送心的，现在还得保密。待几年我不了，把秘密都传给你，保你也当个包工。”逛就越发困惑，这于广福，真是—……

门前，于广福从内衣兜里掏一个鼓的大信封，“过节了，平日局长经常关照，一小意思。不成敬意了。”“月亮”就用手轻轻地推着信封，半温和半严肃地说：“这样不好，都是为了工作，这样把情都整没了……”又很快地接过信封，放在茶几下边。

太升有一竿左右，逛坐着工地的四车去了郊区的养鱼塘。养鱼塘在库的左侧上游，四周很平展，一字儿排着七八个养鱼塘，里边的鱼很多，就有鱼不时地面，打得塘啪啪作响，借着光，飞起的鱼儿不时地闪着银光，使面既耀又闹。

什么科长，女的，寡妇，丈夫死了好几年还在独。敲了半天门灯才亮，欠开一条门儿，半边脸，很白，很疲，凄惶惶的样。于广福顺着门哧溜一下钻去，门灯就熄了，院里也无声无息了。

车最后停在一座漂亮的住宅楼前，于广福说这是主基建工程的局长家，真比他爹还重要十倍，让逛也去见识见识，今后万一有他不在场时遇事也好周旋周旋。逛一听说局长，又这样重要，就很张，想不上去，又伯于广福不兴，就怀揣兔，忐忐忑忑地跟在于广福的后。到楼门前，于广福不门铃，却当当当地敲门，每一次都带有特殊的节拍。门就很快开了，逛看见迎在门的男主人，突然后倾，说啥也不屋。于广福一使劲将整个人儿提溜去，忙对主人解释：“农村人不，怕见领导，人还蛮好的。”男主人温和和地拍了拍逛的肩膀，“嗬，这老哥蛮有意思的，这脑袋就不一般么，咦，好像在哪见过，这很奇特么！”逛睛只盯着脚下，大气也不敢一下，肚里的小兔上就来了：在哪见过，你那个不是工棚里和酒楼里的“月亮”么？！直到男主人和于广福了另一个房间，他才敢一气来。

一个瘦小个儿的半大老接待了他，此人自称老李，看样人很倔，不愿吱声，只说他打鱼，让逛往桶里拣鱼，拣鱼时要格外小心，不能让鱼受伤；小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