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天气好的，下午离下班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候，我接到涛哥的电话，他说正在往我单位这边赶过来，问我方不方便来。

但是我还是贪心，想要更久甚至是一生。”

我不能让自己太失态！我不能想象，刚刚踏上这条路的我，面对别人的伤痛，就会痛哭涕！

他说，要是能请假就请假，要是不方便请假，你下班后自己先回家吧，我有事去下。

如果我这样，我不知我以后的路要怎样走下去！

南的左手腕缠着厚厚的纱布，他的脸看上去苍白而毫无血，睛也黯淡无光。

南的表弟是大学毕业后来本市谋职的，以前我们也见过几面，不是特别熟，但也算认识，他应该对南和森的关系是了解的。

打电话，他们却说有事，不太方便。

我问有什么事，他说回跟你说。

那晚回到家以后，我洗也没洗，觉浑疲力尽，我就那样和衣躺在床上，睡去了。

我的泪已经充盈在眶，我忍住对南说：“哥，求你了，你别说了，我明白，我都明白。你要想开些，你还有亲人，还有我们这些朋友。”

我心里非常非常难受，我握他的手说：“哥，我明白，我都明白，你先别说了，等你好了咱哥俩再好好聊。”

因为南本来就是个沉默内向的人，所以他的朋友圈并不大，他表弟知涛哥和南走得很近，所以他就联系了涛哥。

涛哥对南说：“什么也别想了，先把养好了再说，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

那天涛哥留在了医院陪床，本来我也要留下的，但是涛哥执意不肯，他说没必要，他让我回去休息了。

到医院时，守在南哥床前的是他表弟，不见森的人影。

我问他：“了什么事了？咱这是去哪？”

南把目光移到我脸上，慢慢地对我说：“放心吧，凛凛，我没事，人，不可能死两回。”

我轻声对他说：“哥，先别说了，你现在这么虚先好好休息，有什么话回再和我说。”

“让我说吧，我没事。”

第二天正好是大礼拜，我起早去了医院替换涛哥，让他回去休息。

我只好默默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南又开始说：“我从来不会去妒嫉女人，因为我知不他怎么换女朋友，最终都不会上她们。但我有时还是于心不忍，有的女孩很痴心，她们为他产，忍受他的冷漠，仍然苦苦等候。这也难怪，谁让他那么优秀，又有谁会不动心呢？这么优秀的人注定不会在谁边停留，所以我觉得我是幸运的，他给了我这么多年。

我说有什么急事吗？

南惨笑了一下：“谢谢，我没事。”

他没有看我，过了半天才说：“去医院，小南割脉了。”

涛哥后来跟了过来，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你去看看南哥吧，他就去了。

南的声音很微弱，但字字仍很清晰。

接下去就是沉默，大家心里都不好受，但又不知说什么。

我看他的神情不太好，不免有些惊异，平时他是个很沉得住气的人，一般的事都不会引起他过大的情绪变化的。

（十九）

我再也忍受不住，站起来，走了去！

我心里很难受，他曾经是个那么清秀而多情的男人，现在却被生活折磨成这个样！

我看着南哥，他也在看着我，我轻轻握住他的右手，他冲我笑了笑，虽然笑得很勉，但我还是受到些鼓舞，我说：“南哥，快好起来，记得还有我们。”

南开心地笑了。

不！我决不能这样，这样对我来说。太残酷了！

他轻声和涛哥说：是森发现的并把南哥送到了医院，因为发现及时，只是失了些血，没有大事。

涛哥说到外面支烟，我就在南哥的床边坐了下来。

就这样，找了他们几次，他们都是如此，我心里有些不快，但也不好说什么，涛哥说，可能真的是人家俩人忙着呢！那就过一阵再说吧。

慢慢地，他的目光从我上移开，开始直视天板，象是对我又象是自言自语地说：“其实没什么，只能怪我自己太死心，一切在当初就已经注定了，他知我也知，只不过是我太蠢，不肯承认这个事实罢了。”

那天，就站在那个医院的走廊里，我一遍一遍把上要涌来的泪和哽咽往回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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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飞奔到楼下，就看到了涛哥的车，上了车我刚坐稳，还没来得及和他说句话，他就起动了车。

涛哥坐在他床边，说了几句关切的话……说真的，这情况，我们都不知应该说什么。

后来南就那样看着我，半天都没有再说什么，过了好久，他的中泪，用右手握了一下我的手说：“凛凛，要多保重啊，这是一条。不归路。”

但是南象没有听到我的话，仍然自顾自地在诉说着：“虽然我总是提醒自己，总有一天他会离我而去的，我也总是认为，到那时我能住，但真的到了那一天，我发现我的生活没有任何意义了。生和死对我而言，没有区别了。”

南哥的没有大事，他想回家，但是他的血压很低，神也差，所以我们劝他在医院住两天，没什么事

他还说：是森打电话让他来的，南醒来后，森就走了。

我哽咽地冲他。

我当然有些担心，所以就和主任请了个假，主任答应了，让我了接，就让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