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地看着慷慨激昂侃侃而谈的段承志。

“不过，”段承志得意地看着她，“这里也有解决这里问题的办法。”

“什么办法？”倏然，她看到了希望，她一把抓住他的手，声音都颤了。

“关系！”段承志说。

“关系？”她一脸的茫然。

“对，就是关系网。”段承志说，“现在所有正常渠不能解决的问题，就得靠这张网，就得靠疏通关系。”他卖了一个关，“今天我打了一上午的电话，才找到一个在雪城的老同学，他夫是雪城教育局的局长，现在北京学习。我和那个局长直接通过了电话，他很给我面，答应学习结束回到雪城就亲自过问此事。”

“那要等多久呀？”想起今天应聘遭遇的不快，沈染焦急地问。

“时间嘛，”他说，“这就不好说了，最快也要两个月。现在办什么事都急不得，九月份开学后，校方还要写一份事情经过，你也要写一份材料……”

段承志摇摇，他没告诉沈染，他已经答应，安排那个局长刚从圳大学毕业的外甥女银行工作。

段承志劝她不要再去找工作、碰钉了。他为沈染办了特区通行证，还为她在圳和珠海安排了酒店，要她自己去游玩散心，还说过几天有时间开车带她去桂林。

“两个月很快就过去了，”段承志宽，“你的学历证寄来，我一定帮你安排一个满意的工作。”

从小在大城市长大，受过良好教育的沈染，没有经历过生活的磨难，她太年轻了，太单纯了，还不懂得社会的险恶。

“我将来会去圳、珠海的，但不是现在，”她不想逃避现实，她的个决定她不会接受表哥的特权、恩惠。她要自己找工作，也许她只想证明什么，她说，“我还是想自己闯闯……”

太照在街上，鳞次栉比的楼，燥、喧嚣从四面八方涌来。

沈染穿了一浅米的职业裙，把长发用发卡挽在脑后，为了使自己显得成熟，她心地化了妆。

昨天她在《羊城晚报》上看到这样一则招工启事———实力雄厚的广东正英影视公司诚聘：文化程度中以上，经验丰富的广告业务员五名，主一名。

看来这是一家新成立的公司，有了昨天应聘的经验，她知机会来了。有些人在这座城市混了好多年也不成熟，而沈染这智商的女孩，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成熟了。

下了公车穿过地下通，又往前走了十分钟，才找到天河北路132号的正英影视公司。看到大厅里一个人也没有，她上转来，走路对面的粥店，找了一个靠窗的位坐下，要了一碗瘦粥，一小勺一小勺的，慢慢地放在嘴里，睛却盯着路对面。九刚过，正英的大厅里一下涌了十几个人，她这才不慌不忙地买了单，款款走正英影视。取了一张招工表，在上面填：年龄二十五岁，有三年的工作经验，在广东星影业和广州白广告公司过业务员……

上午负责初试的闻盈是老板闻正英的侄女，也是公司的财务总监。挤在大厅里的五十多人，经过闻盈的筛选只剩下十二人。下午，沈染是第二个走老板办公室的，大约三十七八岁的闻正英，发得一丝不，短袖名牌衬衫上洒着男用古龙香。不知为什么，沈染觉得他不像是搞艺术的，更不像影视公司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