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支河，把她们送来汤谷……

这时门响起喧哗声，并由远而近，有人敲元的门。元说“且听下回分解”，很不情愿地拉开了门。

公孙蒙带着营业几个长，走访看望家在外地的职工。临近节了，这些家在外地的职工，尤其单职工，没有父母在边，他们特别需要关心，领导就把温送上门来。

可元堵在门，并不请领导屋。门外楼梯灯光昏暗，昏暗中会计长介绍：这位叫纪元，只说从小就跟了姨妈的。她姨妈在昌明，在什么单位工作，包括家住址都保密呢！公孙主任便问：回昌明过节吗？元只是，仍然不请领导屋。

突然听到德如长的声音：他怎么会在这里？同时听到德如长介绍：屋里那个就是贵贵，都叫他贵先生。贵先生坐在灯光下，领导都在昏暗中，贵先生想躲也躲不开，只得忐忑不安地来迎接。

第四章寻找集（5）

公孙主任伸手，亲切地问贵先生：生活上有困难吗？需要组织上帮你解决什么问题吗？第一次有领导关心他的困难，第一次听到组织上可以帮他解决问题，贵先生很动，虽然也知可能是一句空话，贵先生还是双手捧着公孙主任指尖，连声谢：谢谢主任关心，谢谢各位领导关心，这么冷的天还来看望我们。

公孙主任却未必在意他的谢，公孙主任望见屋里还端坐着一个姑娘，桌上酒香四溢，不知受什么冲动驱使，可能是刺激应，他竟然饶有兴致地问：在喝酒吧，吗不请我也喝一盅？

元还是不说一声请，贵先生又不便替人家擅主张。正在尴尬时，公孙主任对那几位长说：大姑娘家不能去人太多，你们去看望其他职工吧。元这才说了声请。

公孙主任脱下鞋，像贵先生一样只穿袜屋，贵先生急忙要回自己家拿拖鞋，公孙主任拦住说不用了。见他为人随和，元的脸稍微好看了一。

座后公孙主任惊叹不已，大发慨：生活平不低呀。这一看过去，彩电、冰箱、空调、微波炉，样样齐全。那是组合音响吧？家俱还是紫檀的，真够奢侈了。低又看见人和五粮，公孙主任不禁问：纪元，你父母是乡镇企业家吧？

元不回答，一脸不兴地说：主任，你尊重我的隐私好吧？公孙主任只得哈哈一笑。

大约是职业需要，领导都喜对人了解透彻。在贵先生介绍了香香后，公孙主任又问香香在哪里上班？香香并不知主任是什么的，就是知了她也不会在乎，她没有理睬公孙主任。

贵先生急忙答上话：没地方上班。像她这样的人，没有学历，本找不到工作。贵先生又十分惶恐地示意香香，决不能用这态度对待主任。

在全行上百个科级领导中，以公孙主任和人事科长上官智最为炙手可，平时不仅其他科级领导对他客气有加，就是行级领导也不能对他满不在乎，因此他“一览众山小”，没几个人能他的法。

现在面对两个姑娘，竟然都对他不屑一顾，尤其当贵先生诚惶诚恐地维护他的尊严时，愈是显得他的尊严亟待维护。

公孙主任有尴尬，幸而他不介意，对战战兢兢的贵先生说：今晚没有领导，就几个同事喝酒，都别拘束。

元笑着打趣贵先生：主任都不当自己是领导，你也别把自己当下属。不然我这宿舍变成场了，只听见拍声。

香香很不乐意听这样的话，又见贵先生自轻自贱气十足，十分生气，起就要回去。

她一走岂不是当众不给公孙主任脸面，肯定把公孙主任激怒。贵先生在德如长面前尚且不敢站直了腰，哪敢冒犯公孙主任，他急忙拉香香坐下。

公孙主任幽察微，挑明了说：我不得罪你们吧，怎么个个都不自在呢？我不装模作样，你们也随便行吗，不就是喝酒嘛。如果酒不够，去我家拿！

可能元也不想把场面僵，主动举起晶酒杯问：怎么个喝法？

公孙主任说：我不以大欺小。这样吧，我三盅，贵先生两盅，你和香香一人一盅，公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