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见，听得见——”

副船长和赵小乐几个船员围上来，嗵地围跪在录音机前，声泪俱下地说：“娘，我们替包大哥给您磕啦！您听见了吗？”

赵振涛和焕章等人纷纷冲着录音机鞠躬，也不知这追悼会是开给包化年的还是开给他娘的。悲伤的气氛到达最时，赵振涛让焕章书记给同志们一个讲话。焕章是情绪型格，他用手绢再次了睛，借题发挥地讲到北龙港的整个工程，讲到政府机关的工作作风，讲到北龙的改革开放大业。他慷慨激昂，很是鼓舞人，最后还代表市委市政府宣布了一个消息：等北龙港通航，北龙市要在港与城市之间，建设北龙的飞机场。赵振涛愣了一下，什么时候商量过北龙机场的事啦？赵振涛又一想，老就是那么个人，喜在大场合里搞独家报。

焕章的情绪越来越昂，他双手叉腰说：“这些庞大的基础工程，早晚要上，晚上不如早上！现在北龙的中间有一个不好的说法，说我们现在的班疯了，北龙老百姓的血汗钱，一手由赵市长扔了大海，一手由我焕章扔了大山！赵市长是海边长大的人，我焕章是明国大山里长大的人，说这叫以权谋私！”

赵振涛吃了一惊，还有这样的说法？他可是一次听说。

焕章挥舞着掌说：“这谋私，我焕章就谋啦。我们在为一方土地谋私！在完成一个伟人的梦想。就说风暴吧，封建军阀、日本鬼和国民党，都把大队人拉到这里，可又怎么样呢？都被大的风暴卷得嘛！尽我们在前一次的风暴里经受了大损失，可我们吃一堑长一智嘛。下我们不就攻克了风暴吗？我们不是稳稳地站住了脚跟吗？不前面有多大的困难，都不能阻挡我们！”

台下有哗哗的鼓掌声。

焕章说：“还有人说，我们这届政府是铺路石，只见响动，不见效益！我和赵市长在省委潘书记那里是立了军令状的，三年要使北龙大变样！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这又有什么不好哪？只要你是真正的共产党人，就得有这怀，就得甘当铺路石！”

又是一阵掌声。

焕章讲完了，让赵振涛说几句，赵振涛摆了摆手说：“书记讲得很好，这次看来是动了真情的！”

等到散会之后，看望了包船长的家属，焕章瞪着赵振涛说：“你呀，赵振涛，你说我今天讲话动了真情，你说，我以前讲话都是假情吗？”

赵振涛解释说：“老，你别误会！我跟你说呀，攒着劲儿，酝酿着真情，等着海港通航时，你老再讲！”

焕章笑着说：“通航？通航该你讲啦！咱俩真得有个约定，通航时你赵市长亮亮才！”

赵振涛故意逗他：“你一句话也不说？你老盼通航盼蓝了睛，能憋得住？你敢打赌吗？”

焕章说：“我焕章说不讲就不讲！明天应该由你们年轻人唱主角啦！我要是扳不住我这张臭嘴，你惩罚我！”

赵振涛笑了：“你说，怎么罚你？”

焕章说：“我焕章拿两瓶真正的茅台酒来请你小喝！这酒不是我焕章自己钱买的，如果算受贿的话，我就破例收了骆驼村村长郭老顺的这两瓶贵重酒！”

赵振涛说：“我可举报给雷娟啦！让她给你立案！”

焕章大大咧咧地笑了：“你别唬我啦，两千块钱以下不够立案的！雷娟盯了我多少年了，一个，能在她底下到退休，不栽跟，算是福大命大啦！”